“爹啊......”(劃掉)
“父皇啊,孩兒(劃掉),兒臣在這遼東極寒之地,實在是見不得人間疾苦,遼東沃野,天寒地凍,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每當兒臣看到那些悽慘的百姓,兒臣便心如刀絞,連飯也喫不下了......”
朱松左手一根烤的金黃、滋滋冒油的大羊腿,右手提着狼毫筆,滿眼含淚的端坐在桌案之前,思索着該怎麼給朱元璋寫信。
“王爺,您,您怎麼哭了?”
站在桌案一旁伺候的侍女小心翼翼的揉捏着朱松的肩膀。
“本王被洋蔥燻得......”
“可您喫的是羊腿啊。”
“無妨,羊腿被本王吃出了洋蔥的效果。”
朱松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後偏頭啃了一口烤羊腿,又努力的擠出眼眶中的淚水,繼續伏案寫着。
“五年之前兒臣主動來遼東就藩,卻從未想過遼東竟如此貧瘠嚴寒,萬里沃土,因爲嚴寒天氣並不適合種植糧食。”
“十畝之地的糧食產量竟然還養活不了一個幼童。”
“每當兒臣在百姓家看到老鼠都含着淚溜走之時,兒臣便肝腸寸斷!”
寫到這裏,朱松沉吟了片刻,搜腸刮肚想要繼續往下寫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之聲。
“王爺,不好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
朱松頭也不抬,懶得再跟曹長史說那麼多。
大明可是擁有着歷史上最強大的特務機構,錦衣衛。
此乃皇帝耳目無孔不入,隨夜潛行。
錦衣衛直屬皇帝,只對皇帝負責,可以逮捕任何人,其中包括了皇親國戚、開國元勳,進行不公開的審訊。
作爲一個穿越者,對於歷史上最大的特務機構,朱松自然十分清楚,而且他也知道,在遼東必然會有錦衣衛的耳目。
甚至於,朱松已經暗地裏掌握了自己麾下有哪些傢伙是錦衣衛,只是還有不少藏在暗處沒能被朱松發現。
大明初期的錦衣衛可是對朱元璋忠心耿耿,遼東的情況朱元璋一定知道,可是爲甚麼朱松還要年年除去奏摺之外,再寫一封私人書信呢?
原因自然很簡單。
他想過的舒坦,但是又不想捲入權力中心,之所以對朱元璋‘謊報軍情’,無非就是想惹朱元璋生氣,從而冷落自己!
這樣一來,不論是朱允炆還是朱棣,都不會將一個被冷落在外的‘王爺’放在眼裏。
至於自己欺騙朱元璋會不會被朱元璋弄死......以朱松對朱元璋的瞭解,不至於。
不論怎麼說自己都是朱元璋的兒子,僅憑這一點,自己只要不是率兵打到了應天府,晃着朱元璋的腦袋讓他退位,自己就不可能被朱元璋給弄死。
而這些事情,他自然不可能跟曹長史說。
朱允炆和朱棣早晚會有一戰,讓他們好好的打吧,我就在這偏遠的遼東就藩,老子不站隊還不行麼?
書信寫的差不多了,朱松打上火漆,遞給曹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