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機場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人,沐清桐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
她一身道姑裝扮,頭上的秀髮被盤成了一個道士雲髻,一根素簪貫穿其中,腳上穿着道姑布鞋,整個人古老又......引人注目!
但沐清桐可沒時間去管其他人的關注點。她此時此刻,滿心滿眼,都被煩躁所充斥。
沐清桐是孤兒,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個叫林驍的老頭兒撿到,跟着他在山裏長大。
可就在兩天前,林驍那重色輕徒的老頭忽然離家出走了,僅留給了她一個行李箱以及一封信。
信上那幾行龍飛鳳舞的字看得她火冒三丈。
說甚麼養不起她了,要把她託付給自幼便與她定下娃娃親的江州首富之子——路霆淵。
讓她住到路霆淵的家中去,好好培養感情,早日成婚。
放屁!老頭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
他們住的這一整片有着十座礦的山頭都是他的,又怎麼會養不起一天只吃五頓飯的她呢。
不僅如此,還把別墅的大門鎖上了,甚至收了她所有的現金,一個鋼鏰都沒有留給她。
這是喫定了她在這個世上除了他這個師父之外,一無親人二無朋友,除了一身登峯造極的醫術,在其他的方面簡直是一窮二白,甚麼都不懂。周圍更是沒人能幫忙,只能乖乖依言去找那路霆淵。
沐清桐盯着信封裏照片上的男人看了許久,微微挑眉,輕聲自語:“橫眉冷眼,氣勢冷冽,相當難相處的主兒。”
不遠處的一輛豪華轎車裏,路霆淵也正在打量着沐清桐,面色嚴肅,不知在想甚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資料,眉頭皺得更深了。
……
那座山頭十座礦裏有九座是她的,區區五億還是能拿得出手的,也不知道五億夠不夠他們家東山再起?
沐清桐輕輕蹙起眉頭,她突然想到以師父的尿性,爲了防止她不聽話,連現金都搜刮走了,這五億還能那麼輕易的就能取出來嗎?
路霆淵看到花旗銀行的標誌,眉頭抽了抽,這未婚妻的道具還準備得挺齊全的啊。
“說吧,要多少錢,才肯……?”路霆淵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爺爺如今身體不好,若是這個時候提出解除婚約,會不會雪上加霜?
他又將支票扔到沐清桐的手邊,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演技不錯,說吧,要多少錢才肯配合演戲?”
“啊?”沐清桐沒聽懂他的意思:“我們之間也算是父母之命了,雖然我看不上你……”
路霆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可笑,她看不上他?
“但是父母之命,我們也不好違抗,我們目前培養培養感情,嫁妝和婚房的事情,等我聯繫上我師父之後再做打算,你看可行麼?”
“我不會和你結婚,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裝傻,我爺爺現在身體不好,我只需要你在他面前配合我演戲。價格你定!”
聞言,沐清桐這才反應過來,她點了點頭:“也好!”
“多少錢你在支票是填就行了。”
路霆淵輕嗤一聲,看着她說道。
沐清桐一愣,連忙說道,
“啊?我不要錢,我可以工作的,能養活自己。”
她師傅說過,她現在的醫術已經到了很高的地步,有醫術傍身,她不愁找不到工作的!
……
路霆淵滿臉可惜,他當時聽說墨竹圖面世的時候,找了幾次,竟然被三叔家的堂妹截胡了。
沐清桐看着路霆淵一臉可惜,難得安慰了一句:“假的。”
路霆淵聽到擲地有聲的兩個字,詫異的看着一臉高深的沐清桐。
這丫頭怎麼會懂字畫的真假?莫不是癔症又犯了?
沐清桐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路婷玥格外的關注沐清桐,她剛走出去幾步,把沐清桐的那兩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土包子,竟然懷疑她花大價錢求來的墨竹圖。
“小嫂子這話是甚麼意思?”她走到沐清桐面前,一臉怒色。
“假的啊!”
沐清桐本來沒想將事情鬧大,只是看到路霆淵失望的神色,安慰一下。
沒想到路婷玥會湊到前來。
“你竟然說我買的圖是假的!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你懂甚麼?”
她說着眼圈就紅了,彷彿受到了極大地侮辱。
沐清桐張着嘴,歎爲觀止,小姑娘的心靈也太脆弱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路婷玥頓時忍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