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孩子、大傻子,穿衣要人係扣子,下牀要人提鞋子......”
大夏都城街頭,七八個孩童正圍着一個樣貌俊朗的男子,嘴裏唱着編來的童謠。
男子不僅沒有絲毫憤怒,反倒是一邊笑着,一邊拍手跟唱道:“嘿嘿......懶孩子、大傻子,穿衣要人係扣子......”
而剛從藥鋪抓藥出來的老婦人瞧見這一幕,頓時面露憤慨着上前揮手怒斥,“去去去,哪裏來的野孩子,都走,都走!”
眼見有人過來驅趕,孩童們一鬨而散,可老婦人卻是紅着雙眼,心疼的替男子撣去華服上的灰塵。
“嘿嘿,李嬤嬤,剛剛他們唱歌給我聽呢!真好聽!”
聞言,李嬤嬤眼眶淚水翻湧,低下頭擦了擦眼角,強忍着心中的委屈笑道:“是啊,他們在和侯爺玩呢!侯爺乖,咱們......咱們該回家吃藥了!”
一聽“吃藥”二字,男子笑容一僵,慌亂地擺手拒絕,“不,我不吃藥,太苦了!”
“侯爺,乖,這藥不苦,聽話,喫過藥,老奴就讓二牛帶着您去放紙鳶!”
“放紙鳶?真的?”
聽到放紙鳶,男子的雙眼如孩童般清澈明亮了起來。
李嬤嬤笑着點頭,“真的,真的!老奴甚麼時候騙過侯爺!”
“好好好,快走,快走,回去放紙鳶咯!”
說罷,男子便迫不及待地拉起老嫗的手就朝着家的方向飛奔......
街道旁,一座酒樓的包房內,敞開着的檻窗露出半幅傾城之顏,望着主僕二人離去的背影,喃喃低語。
……
夜幕下,偌大的皇宮深院內,唯有承譽殿亮如白晝。
一道倩影此刻正低頭批閱着手裏的奏章,柳眉還時不時地擰成一團。
忽然,一個小太監低垂着腦袋快步走了進來。
“啓稟陛下,繡衣御史齊江在外求見!”
聞言,沈卿綰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螓首,狹長的眼角微微上翹,神色中頗有幾分不解。
“這麼晚了,他來承譽殿做甚麼?”
“奴才不知,齊大人只說有急事稟報!”
“傳他進來吧!”
“喏!”
沈卿綰緩緩閉上雙眼,輕揉着太陽穴道:“晴兒,去泡壺茶給齊江,大半夜的跑承譽殿來,希望沒有比痘瘡更令朕頭疼的事了!”
“喏!”
“哎,半月過去了,也不知道戶部跟太醫院是幹甚麼喫的!”
正想着,一名中年男人快步邁入大殿,赫然便是那日酒樓內開口之人。
“臣齊江,叩見陛下!”
不等他行禮,就見沈卿綰柔荑輕擺,“行了,齊愛卿,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直接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