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噼啪”
在木柴燃燒的聲音中,許舟不知自己在黑暗裏徘徊了多久,彷彿在蹚過一條河流,眼前似乎有着撥不開的迷霧。
可這黑暗又彷彿只有一瞬,宛如木柴偶爾斷裂時迸發的火星般短暫。
嗆人的煙霧瀰漫過來,許舟忍不住皺起眉來。
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只能聽。
黑暗外,突然有人語氣輕鬆的說道:“這些世家子弟,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我看還不如我們江湖中人活得自在呢。”
卻聽另一箇中年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不過是個庶出之子,在定國府裏的地位連狗都不如。”
先前那輕鬆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哥,這次你收了多少銀子?”
“五十兩。”
“嘖,對自己人下手還真是慷慨啊!”
“得了,快挖吧,五十兩銀子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黑暗中,許舟忽然感覺,這些話語聲像是一隻手,抓住了迷失的自己,將自己重新拖回人間。
“有甚麼好怕的,這荒郊野外只有我們兄弟倆。大哥,這次幹完,錢就攢夠了吧?”年輕人笑着說道:“等拿到錢,我們就去莫城,我們兄弟倆......”
下一刻。
土坑邊的一具屍體驟然坐起!
……
許舟回過頭去,劉老頭正站在櫃檯後面清點賬目,頭也不抬的說道:“結賬,結完賬就能走了。”
名爲汀蘭的丫鬟,從腰間掏出一小塊銀錠,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劉老頭:“劉大夫,張管家說只有這麼多了,能不能先記賬,記在汀蘭這裏就行......”
劉老頭接過銀錠,放在小秤上,皺起了眉頭。
汀蘭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劉老頭沉思片刻,擺手道:“行吧,當我欠你倆的了!走吧走吧。”
“謝謝劉大夫。”汀蘭深深的鞠了個躬,笑眯眯的牽起許舟的手就往外走。
許舟沒有反抗,跟着汀蘭走了出去。
他有些沒明白,看自身的穿着,他家裏的條件恐怕也不太好。
那爲何會有丫鬟?
“公子,是幾天前老爺叫我帶你回來的呢,我剛剛出門偷偷聽見老爺在和客人談話,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在呢,他們好像在談論你的親事。”
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說着。
“成親?”
“是啊公子,你已經成年了,要成親了呢。”
許舟沉默了下來。
而汀蘭似乎感到不對,狐疑回頭:“公子,你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