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全,寓意萬事周全。
我們家是闖關東來到東北的。
剛進五龍村的時候,村長就把村裏廢棄近百年的老宅賣給了我們家。
聽我爺爺說,從住上這個宅子開始,家中就怪事不斷。
大伯結婚那年,院子裏多了幾件奇怪的玉器,看上去都是有年頭的老物件,都透着一股子陰氣。
大伯將那些東西收起來之後的第二天,二伯就失蹤了。
四叔因爲在外邊跟別人打架,被打折了腿,差點把命給丟了。
沒多久,家裏就跑來個姑娘,見到爺爺就拜,張口就叫爹。
幾個月之後,我就出生了,而我娘卻鑽進了爺爺給自己準備的棺材裏,死了。
也就是我出生那天,五龍村遍地的蛤蟆到處亂跳,鋪天蓋地的老鼠光顧了村裏的每家每戶,唯獨是沒有我家。
但我們家卻被成百上千的黃皮子給包圍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這些黃皮子把大伯結婚那天收到的老物件給翻了出來。
黃皮子雙手託舉着那些玉器,如進貢一般,跟人一樣朝我家屋裏不停的拜。
我爺爺是個木匠,師承魯班一派,蓋房子修陰宅甚麼的不在話下,也算得上是玄門一支。
見到這些黃皮子在院子裏的樣子,爺爺無奈的唉聲嘆氣。
……
哥哥周立天生有點憨傻,他挺着胸脯就走了出去,仰着脖子就問老太太。
“你要換甚麼東西?我給俺弟弟換一個。”
老太婆面無表情,很僵,唯獨那雙眼睛嘀哩咕嚕亂轉。
她在院子裏踅摸了一圈之後,指了指門邊的那個小木人。
“就用你家的小木人,換我的糖人怎麼樣?”
哥哥二話沒說,將門前的小木人拔了出來,交給了老太婆之後換回了一個小糖人。
哥哥興高采烈的跑到了我跟前。
“弟弟,給你喫糖人。”
起初,我也非常的開心,拿起糖人就要往嘴裏放。
沒想到,聞到糖人的味道之後,我當時就傻了。
那是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臭味,眼看着糖人上邊的那張小臉,煞白的,兩隻眼珠子高高的凸起,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等我搓了搓眼睛再看的時候,發現糖人的眼睛裏,居然沒有眼仁兒。
就在這個時候,老太婆衝着我喊了聲:“周全,吃了東西就跟我走吧。”
還沒等我緩過神,老太婆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那張發青的臉上有股子說不出的死氣,右側額頭上還插了一朵小紅花,一雙發黑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
我猛地站起了身,指着地面說:“哥哥,你看看你剛纔砍下來的是甚麼東西?”
哥哥低頭瞧了眼,居然是一隻小爪子。
“怎麼看都像黃皮子身上的爪子呢?”
哥哥說完之後,他將那隻爪子跟癩蛤蟆拎着就扔出了院子。
沒一會他就跟四叔從外邊回來了。
四叔一見我便問道是誰來找的麻煩。
我說:“是個老太婆。”
“他奶奶的,以後她要是再敢來欺負你,四叔就要了她的命。”
四叔說這句話不是假的,爲了我他還真沒少跟別人拼命,所以這十里八鄉的人大多都懼怕他三分。
當天晚上,四叔特地搬過來跟我住對面屋,哥哥睡在我外邊,說是要是有事兒,他會擋在我的前邊。
一連幾天也沒有甚麼事兒,直到十幾天後,應該是爺爺該回來的時候了。
天剛剛差黑,我跟哥哥在大伯那裏吃了飯,回到房間睡覺。
哥哥睡得快,可我卻遲遲無法入睡,腦子裏那個老太婆的身影始終在不停的搖晃。
就在我想着的時候,忽然間聽見有人敲門。
我看了眼身旁的哥哥,他睡得死,好像甚麼都沒有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