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熱,身體好像是在蒸籠裏一樣燥熱難忍,胸口也壓抑着喘不過氣來,雲輕語不悅蹙眉,費了一番力氣才睜開雙眼,抬眼就看到了水晶吊燈和一副巨大的油畫,極其奢華的典型酒店裝潢。
陌生的環境讓她瞬間清醒,而自己身上竟然只披了一條小毯子。自己怎麼會在這?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昨晚她好像接了楚楚的飲料喝了一點,然後就沒了記憶。
雲輕語頭痛不已,抬手扶了一下昏沉沉的腦袋,胳膊牽扯到的痠痛就忍不住令她皺眉。她這才發現,毯子下的身體渾身的淤青痠疼,特別是難以啓齒的那處,更是疼痛難當。
牀單上那一灘快要凝固的暗紅色極其刺眼,昭示了昨晚的瘋狂。
而這時室裏傳來水聲,男人的身影朦朧的印在玻璃上,身形魁梧健碩。
剛剛成年的雲輕語一下子就猜想到昨晚發生了甚麼,慘白的面色瞬間通紅,草草穿上衣服就便離開,幾乎算的上是落荒而逃。
關門聲響起,浴室裏的水聲也戛然而止,水滴順着男人筆挺的鼻子滑下,他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又隨手撥回了噴頭。
……
雲輕語一身狼狽回到家,她一遍遍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腦袋卻疼的幾乎炸裂。這一路上她瘋狂撥打了楚楚的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卻是忙音狀態。
“喲,姐姐回來了,昨晚睡得好嗎?希望你滿意。”羅茜茜笑意盈盈,攔住了雲輕語的去路。
“是你安排的?”雲輕語如墜冰窖。
“姐姐也不用謝我,看你一直沒有男朋友就幫個小忙,當然,你的好朋友也出力不少,不然我怎麼能讓你順利喝下那杯東西呢。對了,爸爸要你回來以後去書房見她。”
雲輕語咬脣,轉頭要走卻被羅茜茜伸手攔住:“怎麼?有膽子出去鬼混沒膽子見爸爸,還是你跟你媽是一路貨色?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浪貨,怪不得不得好死。”
這話瞬間點燃了雲輕語的怒氣,雲輕語一把打開羅茜茜的手,一字一句:“閉嘴,你媽纔是破壞我家的小三。”
“啪。”羅建斌正走來,聽到這話直接給了一個耳光,雲輕語被打的發矇,呆呆的捂住臉頰。
……
五年後。
“羅小姐,羅先生說當年的事兒,是他對不起您。”
“他願意補償您,只要您肯回來見他一面。”
“畢竟是親生父女,您也不忍心看他抱憾終身吧?”
……
這一個月之中,律師幾乎每天都會打來電話,讓雲輕語煩不勝煩。
雲輕語靠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嘴角帶着冷笑,“我又不姓羅,你口中羅先生的死活,和我有關係嗎?”
“請你轉告他,想認錯可以,去下面找媽媽認!”
說完她就扣了電話,靠在沙發上,輕輕舒了口氣。
那個老東西,是要死了嗎?
往事的一幕幕如同鬼魅,她一次次的想要忘卻,卻一次次的在她眼前閃現。
那時她年幼,看着媽媽被小三的女兒推下樓梯。
當時媽媽懷着三個月的身孕,是個小弟弟,血流了一地。
小三哭着道歉,說孩子不懂事,可是雲輕語卻清楚的記得,那個孩子推媽媽時,眼睛裏面有多惡毒!
而如今,輪到了他的報應。
……
T市。
這麼多年過去,這座熟悉的城市在眼前變得如此陌生。
她,還是回來了。
以前的羅家別墅,現在是羅老太太住在那。
老太太當年對她母親十分不滿,怪她不生兒子。
結果母親卻因爲小三的陷害而流產,據說那時,小三也懷孕了。
她們母女被逼着嚥下的那些痛,她會一一的討回來!
找好酒店,雲輕語就打通了律師的手機。
律師沒有想到她會打電話過來,先是一愣,接着趕忙說,“你說個時間和地點吧,我會轉告羅先生!”
那語氣生怕她會變卦似的。
約了晚上七點,立春咖啡店。
雲輕語看看時間還早,也不着急,先泡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覺。
此刻,T市機場。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從飛機上走下來,引起了一陣騷動。
“哇塞,好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