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給你了,別問太多,大戶家裏的陰私事,你問了只會招來S身之禍,還想在牙行混,就安靜的將人帶走。”
一位穿着錦衣的嬤嬤將一個麻袋交給了牙婆,這種私下的買賣,牙婆遇得多了,立即帶走人,從此不再回到這兒。
這個麻袋裏裝着的少女就這樣被多人轉手,一路顛簸折騰,來到了常德府地界之時,遇上了一羣匪徒。
牙婆還沒有來得及賣了這些奴隸,就爲了身上幾個錢財送了命。
荒郊野地,全是屍體,白錦忽然睜開眼睛,腦袋一陣刺疼。
她強忍着這種痛疼感,從扎人的荒草地裏坐起身,就見自己的身上穿的是光潔無比的絲滑長裙,袖子這麼大,再加上這右衽的樣式,還有袖口精緻的刺繡,這就是她以前視頻中看到的漢服。
等等,她不是得絕症病危了,臨死前也只有自己的好閨蜜來看她一眼,如今怎麼又在這兒重生了,莫非這裏是夢境?
白錦掐了一下自己,很痛,這不是夢。
就在這時官道上來了一輛牛車,牛車上坐着一位農家漢子,身高九尺,身姿健碩,像劍鋒似的兩道眉看人時還帶着一絲兇相,五官是長得不錯,就是被他這粗魯的舉止完全遮蓋。
此時壯漢看到了草從中唯一存活的白錦,便立即朝這邊趕來。
看着眼前嬌滴滴的少女,他雙眸一亮,上前就粗魯的將白錦扛上了牛車。
白錦嚇了一跳,卻發現全身無力,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對方將她一把甩在牛車上,白錦爬起來時,就看到眼前一地的屍體,嚇得臉色蒼白,看到這些人的死狀,可不像是拍戲。
“今個兒救了你一命,以後你就是我婆娘了,安心的跟我回家,我李三福也有這一日,能娶個大美人回家。”
於是牛車強行將白錦帶走,這會兒的白錦不要說反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肚子咕嚕作聲,前頭的壯漢卻是回頭看了一眼,“以後倒是多了一張嘴喫飯了。”
……
李勇聽了就更不高興了,“要好看有甚麼用,瞧這一雙白嫩嫩的手,就是沒有幹過農活的,娶這樣的兒媳婦,就是養家裏供着的,我們李家可不是大富人家。”
“沒有這麼多的餘糧供她,三福,依我看,把她給賣了,還能賣個好價錢,這也是她的好歸處,免得留在咱們家裏喫苦。”
李勇一想到這皮相好的少女,一定能賣不少錢,到時候指不定給家中兩個小兒子找個師父尋門手藝,有了出路。
李三福立即反對,“爹,我就要她做媳婦,我要娶她,瞧着她個小,喫得也少,就留她下來吧,我以後不回家,多數在外頭跑鏢,一定會養好她。”
李勇很不高興,以前大兒子事事聽他的,現在爲了一個不知來路的女人敢反抗他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外頭看熱鬧的村民就知道李家長輩不願意的,都紛紛起鬨,“人家三福賺錢最多,想娶個媳婦都不成,這家裏家外的收入不都得靠人家三福呢。”
也有婦人覺得白錦長得像富貴家裏的女兒,將來一定不甘心,改日指不定給跑了,白養了一回,不如賣了,還能得到銀子。
就在大傢伙爭執時,魯氏走了出來,看着大兒子懷中抱着一直捨不得放下的兒媳婦,瞧見她身上那光滑的衣裳,立即認出來,這可是一身好錦緞,這衣裳拿去當了一定能當不少錢。
於是魯氏上前小聲勸丈夫:“就留下她了,不會做事,教她做就是,誰不是慢慢學會的,你再瞧她身上這衣裳,還有髮髻上的銀簪,那可值不少錢,咱們要發了。”
這一下提醒了李勇,他馬上同意白錦留下。
李三福這纔將她抱回房裏安置好,再出門,就向外頭的村民說道:“今個兒我三福請大家喝個喜酒,我這就去買酒去。”
李勇夫妻聽了,心頭不是滋味,可一想到兒媳婦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就忍了,且讓大兒子先高興幾天。
白錦看着落了鎖的房門,又看着這家徒四壁的木屋子,那縫隙之間的過牆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整個身子縮捲成一團坐在唯一的牀榻上,這補丁的牀褥子已經洗得看不出先前的顏色,發白而且破舊,上面還帶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就像抱着她的李三福。
要說這味道也不是臭,倒也不難聞,可是白錦不習慣。
……
白錦發現自己的臉還不及他的手掌大,而且她明顯看到他手上還有粗糙的繭子。
他伸手過來強行板過她的臉時,白錦感覺到臉上被他的手給磨得痛,她皺起秀眉。
李三福見狀,連忙鬆開手,也發覺自己的手太過粗糙了,於是將碗放到白錦的手中,“快喝吧,我這就去堂屋了。”
看着李三福高大的背影走了出去,白錦鬆了口氣,接連喝了幾口水,發現這山溝溝的水如此清涼,似乎還帶着一絲絲甜味,這應該就是山泉水了吧。
白錦轉眼將一碗水喝光,吃了糖糕的她雖然沒有填飽肚子,卻是恢復了一絲力氣,於是側着身子躺下休息,轉眼睡着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夢中她還在搶救室,腦中不停的有滴滴聲,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倒計時。
忽然有人推她的胳膊,她猛然睜開眼睛,入眼的正是李三福的俊臉,這兩把劍眉又濃又密,底下丹鳳眼尤其有神。
她呆了呆,還有些分不清現實,就聽到外頭一聲鑼鼓聲,李三福說道:“快,拜堂去。”
白錦終於緩過來,她發覺自己能下地了,卻見李三福悄悄摸摸的給她手中塞了一碗肉。
白錦接過碗,看着整碗的肥瘦相宜的肉,她嚥了咽口水,也不管李三福了,拿着筷子就開喫,這一次喫得有些快。
外頭的鑼鼓聲響過不停,李家院裏似乎來了不少人。
白錦轉眼將一碗肉喫完,瞬間有了力氣。
李三福卻是一把將她抱起,隨後帶她來到水盆前,要她對着水梳妝。
白錦彎身去看水中的倒影,才發現水中的人不正是自己,不過是她十五六歲時的模樣,難怪如此水靈,皮膚這麼好,原來這麼小呢。
她的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胸口,她前一世煩惱不已的大胸沒了,如今只剩兩個小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