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那年,孟哲煦娶了媽媽的忘年交姐妹,許清梨。
許清梨比孟哲煦大八歲,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冷情女王,生意場上手段狠厲,生人勿近。
可偏偏對孟哲煦,她溫柔得不像話。
她會因爲孟哲煦隨口一句“那隻手錶好看”,第二天就讓人把千萬名錶送到孟哲煦手上。
會在孟哲煦胃疼得蜷縮在牀上時,放下上億項目,親手給孟哲煦煮中藥,一勺一勺哄着孟哲煦喝。
會在情動時幫孟哲煦解決需求,聲音低啞地喊孟哲煦“老公”,說孟哲煦真厲害,讓她上癮。
就連許清梨的所有社交賬號,名字都是“微風拂煦”。
孟哲煦一直以爲是紀念她們初見那天,自己在鋼琴前彈奏的那首曲子。
直到那天,孟哲煦在許清梨的書房裏發現了一本舊相冊。
相冊裏全是同一個男孩的照片,和孟哲煦有七分像,站在鋼琴前微笑。
照片背面寫着——“摯愛離絮”。
發現真相後,孟哲煦只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清空手機所有關於許清梨的東西,並把她送給他的所有東西收拾出來。
第二件,他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然後,孟哲煦給許清梨打了一通電話。
……
當晚,孟哲煦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是第一次見到許清梨的場景。
那年他十八歲,跟着父親去參加沈家的晚宴。
許清梨穿着藍白色的抹胸裙站在鋼琴旁,修長的手指端着香檳,眉眼如畫。
孟哲煦對她一見鍾情。
後來他大着膽子偷吻許清梨,許清梨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小弟弟,接吻不是這樣接的。”
然後她扣住孟哲煦的後腦,教會他甚麼是真正的吻。
那個吻好長好長,長到孟哲煦喘不過氣,長到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一場虛幻的美夢。
醒來時,孟哲煦的枕頭已經溼了一大片。
天亮了,他緩了許久,纔拿起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我離婚了。”他嗓音沙啞,“等拿到離婚證後,我就去國外陪你們。”
“是不是你們感情出了問題?”爸爸的聲音立刻拔高。
“沒有,”孟哲煦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只是不愛了。”
其實,是許清梨不愛他。
而他,也不會再愛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