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被撕票的第三夜,我拖着滿身疲憊從靈堂挪回家。
本想去看看傷心過度暈厥的父親,卻聽見他正在和助理說話。
“周總,太太的屍骨按您吩咐,已經絞碎餵狗了。綁匪也數完錢,飛塞班逍遙了。”
“地下拍賣真要賣小姐?她好歹是您親女兒,那幫人玩爛玩死的拍品都殘缺不全,您這心也太......”
父親聲冷如鐵:“她媽仗着當年那點資助壓了我半輩子,一家子裝出‘不求回報’的聖人嘴臉,比踩在我臉上更噁心!”
“如今用她們母女的血肉換股份,也算給我‘盡孝’了!”
“但小姐她......”
“閉嘴!只有弄死這丫頭,天澤集團才能徹底歸我,小雅母子才能堂堂正正進門。”
我順着牆癱軟下去,指甲深深摳進木頭門框裏。
七天前,他剛和母親過完結婚二十週年紀念。七天後,他就把母親的血骨混進了狗屎裏。
梳妝檯上,他送我的成 人禮項鍊還沒被收起,如今他竟要把我賣進‘屠宰場’。
油門踩死時,我看見後視鏡裏,父親的黑車緊追不捨。
貨櫃車撞來瞬間,我彷彿瞧見他站在路口。
叼着煙,看我的眼神像看案板上值錢的肥肉......
……
2
“張曉婉!你在胡說甚麼!”周偉生捂着頭,高聲怒喝。
“證據呢?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憑甚麼潑我髒水! ”
我心頭一緊。
證據?難道要我說,我是你們前世的女兒,我知道一切嗎!
不行,重生的祕密絕不能說。萬一被當成瘋子送去精神病院,那就完了。
可不解釋,周偉生今天鐵定不會輕易饒了我。
“我......我做噩夢了!”我急中生智,顫抖着聲音說。
“夢裏,表姐你改了志願,跟他走了。然後......然後你被他害死了!死得好慘!”
“呵!”周偉生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他扭頭看向媽媽:“沫顏,你聽聽。你表妹這是被車禍撞壞腦子了吧?幻覺都出來了!趕緊帶她去醫院查查,別耽誤了!”
媽媽看着我,眼神驚疑不定。
在她看來,我這毫無邏輯和根據的“做夢”解釋,就和瘋子說的胡話一樣。
她心裏的天平,立刻偏向了周偉生。
“曉曉,你......你可能真的需要去看看醫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