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南枝使出渾身力氣,把紅着眼、喘着粗氣吭吭哧哧湊上來的男人踹下牀。
她被下了藥。
白森森的牙齒咬破嘴脣,噁心的腥味支撐住軟綿綿的身體。
目光,鎖定不遠處看戲的男人——
沈家養子,她名義上的哥哥:陸晨光。
“爲甚麼?”
她啞聲質問。
陸晨光邁着被粉絲吹破天的大長腿走過來,以往溫柔得能掐出水的眼裏,佈滿冰霜。
“甚麼爲甚麼?”
他嘆息般反問一聲,話音在牙齒邊打轉:“你想問,我爲甚麼給你下藥?還是爲甚麼這麼對你?”
“……爸媽和哥哥們出事後,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沈南枝還是不敢相信,說着說着,眼睛發紅:“我以你的夢想爲夢想,竭盡所能幫你成爲影帝,爲甚麼這麼對我!”
陸晨光俯瞰她的狼狽不堪。
俯身。
……
沈南枝返回客廳,薄司南正在看電腦上的數據,手邊,她擬定的離婚協議書安安靜靜躺着。
她放緩腳步。
小心的,一點一點探過去。
手指眼看着就要搭在離婚協議書上,冷不丁對上他冰涼的淺色瞳孔。
沈南枝眉梢一抖。
貓兒似的眨下眼,被抓包,也不覺得害臊,挺着腰板大大方方把離婚協議書抽走,扔進垃圾桶。
薄司南看出她的意圖,把電腦合上,問:“不離了?”
“不離了。”
“原因。”
沈南枝認認真真把他從頭到腳看個遍。
男人穿黑襯衫,眼神冷漠,帶着天生尊貴,睥睨一切。
頭頂的水晶燈籠罩着他,耀眼矚目。
氣場強大,出類拔萃也就罷了,偏偏外形也超給力。
臉帥。
腿長。
……
“你回來啦?”
沈南枝漂亮的丹鳳眼彎了彎,把寫到一半的企劃書遞給他,轉移注意力。
薄司南心照不宣,繞到沙發前坐下,投入文件。
半晌。
他放下文件,身子往後靠,鬆鬆領帶。
不再是正兒八百談工作的姿態,反倒有些隨性。
“虧損自負,盈利各半。”他脣色淺薄,脣線微微彎起,隱約掛着一絲笑意:“你一心一意送錢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沈南枝:???
喂喂喂,雖然你是我的大靠山,但我好歹也是給你送錢的小金主,你這語氣好像有點看不起我?
“我這是自信!”
她湊過去,指着企劃書:“其他一攬子計劃暫且不提,我文案提到的這幾部電視劇、網劇和綜藝節目,都是經過我考察,仔細篩選研究才確定下來的,百分百大爆!”
她靠的很近,身上好聞的迷情香水味霸道地侵佔他嗅覺。
似有一滴墨融進薄司南淺湖般瞳孔,劃過清淺的痕跡,又很快消失不見。
目光重新落在文案上,思索咀嚼她的話。
“百分百大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