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牢獄
白鹿茗的後背被人粗魯地一推,跌倒在一片不太乾燥的雜草堆上,接着便是一陣鐵鏈窸窣拉扯的聲音。
牢裏潮溼骯髒,時不時地泛起一股混雜着排泄物的黴味。
上一刻,她還是京都裏的名門貴女,這一時,她已成了待審待S的階下囚。
白鹿茗氣定神閒地坐在乾草堆上,似乎對這樣的場景已見怪不怪了。
方纔推她的長臉獄卒瞪着一雙鼠眼端詳着她,“這女的當真是禮部侍郎家的嫡長女?”
“喂,別看了,她犯的可是個S人的案子,長得嬌滴滴的跟朵梨花似的,那顆心啊說不定就是冰花做的呢。”另一矮個兒獄卒拍了拍搭檔的肩膀,陰陽怪氣地說道。
“呸。”長臉獄卒滿臉鄙夷地朝着陰溼的地磚上啐了一口。
矮個兒獄卒一個挑眉,“人老子是禮部侍郎,這案子指不定要怎麼斷呢,你倒是收斂收斂,以免日後遭人收拾。”
長臉卻是滿不在乎地罵了一聲,“去你孃的,你可不知道,這小娘皮今日捅的可是戶部尚書陸大人的遠房表妹,還是那陸大公子的奶孃,和陸家關係親厚着呢,一個尚書,一個侍郎,你說要怎麼斷!”
嘈雜的對話聲響漸行漸遠。
面對這樣的冷眼和奚落,白鹿茗全然不以爲意。
還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裏的那天,別說是驚惶失措了,她呼天喊地叫破了喉嚨,淚眼汪汪哭得肝腸寸斷,結果呢,直到上了西市斷頭臺,仍是無濟於事。
也正是自那一天起,她的世界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跌入一場無解的詭異循環當中。
而這一次,白鹿茗已是第三次來到崇武六年、三月初八這個黃道吉日。
……
謀娶
白鹿茗沁涼的指尖在北堂黎的掌心微動,一股說不清的癢意泛在喉間,直到他看到白鹿茗眼底暗含的急切,理智漸漸回歸,清晰的分辨出幾個字:
“他要S我”
隨後,白鹿茗又在他掌心裏指了指舉着火燭的矮個兒獄卒。
北堂黎原本困惑的雙眼登時閃出一道芒光,他即刻收攏了掌心,朝聞風使了個眼色。
聞風會意,從袖中掏出銀兩,對矮個兒獄卒客氣道:“大哥且去打壺好酒,王爺這邊說幾句便好。”
“哦呵呵,明白。”矮個兒獄卒遲疑了片刻,將火燭插入牆上的鐵架,隨即隱於暗中。
白鹿茗卻未立刻說話,她搖了搖頭,看向獄卒離去的方向。
北堂黎指尖輕輕一揮,身旁的聞風去而復返,伴着一聲人如爛泥般滑落在地的動靜。
她所憂心的那個障礙算是暫時解決了。
“說吧。”北堂黎懶懶地支起方纔被“侵犯”過的手掌,捲成空拳,支着線條分明的下頜。
“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在不破案的情況下,直接救我出去?”白鹿茗直奔主題。
許是她實在把話說得太過於直接,北堂黎一臉審視地盯着她。
“陸宴舟同你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在他和你妹妹訂親當日,你爲情S害了他上門說親的表姑母泄憤,這件事,聽着也算合情合理。你若當真冤枉,又何必急着出去?爲何不想還自己一個清白?”北堂黎幽幽道,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若我努力尋找真相,難免不會在此過程中丟了性命,清白和真相不過是一個說法,只要我能活着,又何愁找不到真相,還不了自己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