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郊外一輛豪華的馬車緩慢行駛,駕車的馬伕優哉遊哉,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曬着初春的太陽隨着馬車搖擺好不愜意。
“馬伕,可是到了嵐山腳下?”
“早着呢老爺,從這裏到嵐山腳下還有兩三里的路程,等到了我給您知會一聲。”
馬車的門簾被撩起,一位身着金絲長袍、身材略微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探出半個身子來,朝着遠處那座百米高的山看去。
要說到了這臨城,你可以不知道臨城的縣令是誰,也可以不知道臨城最有權勢的人是誰,可是你不能不知道,住在嵐山之上,那位老者的名號。
那座山原本是一座無名山,一片荒山無人問津,可七年前因爲一個人它有了名字,也變成了衆人嚮往的地方——嵐山。
誰也不知道那位取此名的含義,衆說紛紜,有把嵐字拆開,喚作‘山風有靈’,也有獨解‘嵐’字,意爲晨間那被雲霧遮蔽的山峯。
爲山取此名的人便是他此行的目的,那位誰也不知道姓名,被人們近乎神話的老者——山中老人。
手持拂塵、衣着白袍、仙風道骨,他的知識淵博,聞名前來拜訪過的人無不爲他的智慧所折服。
其在嵐山之上開了一間私塾,教書育人,且只教授平民學生,據不與官員打交道。
更有甚者以萬兩黃金邀請他到府上爲門客,以表其誠意。
然而無論是黃金萬兩還是高官權勢他都不爲所動,甚至一位兩江總督親自前來攜萬金相邀都給拒之門外,連面都沒見上。
最終那兩江總督也只能黯然離去。
無人知曉那山中老人爲甚麼如此不懼權勢、不爲錢財,只是在那之後任何人都不敢再以甚麼爲官者自居。
他是這臨城的馬員外,雖說只是從五品,但大小也是個官,要端着架子去肯定被轟出門來。
……
“這位可是想來求學?”
“是是是!”馬員外猛點着頭:“這是我家孩子,我想讓這孩子拜入老師名下!”
“哈哈哈,好說、好說,老夫開這間私塾就是爲了廣教人子,哪有拒收學子之說?隨我來,我們到偏堂商議。”
“好,好!”
可還沒等馬員外拉着自家孩子走,那孩子卻站在原地,對山中老人行了一禮。
“老先生,小子有一事求教,還望老先生可以爲小子解惑。”
馬員外頓時收起那激動的心,在旁邊緊張的看着。
這是他的孩子在考驗這位老師,如果通過,那麼他的孩子纔會甘心入學。
若是不成,那他還得再找下一位先生。
“哦?”山中老人撫着白鬚,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孩子:“但說無妨。”
“老先生,您認爲除了考取功名外,還有甚麼辦法可以讓自己的才學得到發揮?”
看着那孩子清澈的雙眼,山中老人笑着說道:“門客、軍師、幕僚,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謀士’。”
“那麼老先生,您認爲甚麼纔是謀士呢?”
“甚麼纔是謀士?”山中老人撫着白鬚,微微一笑:“若是你想聽,那老夫便於你說道說道。”
“所謂‘謀士’,便是以謀取士,以自己的智慧和策略爲王侯將相服務,以此來實現自身的理想。”
……
姓名:雲嵐
年齡:28歲
職業:私塾老師
身份:一個普通的穿越者
現狀:正在以‘山中老人’的身份在一座深山中教學,來賺取餬口的錢財,混日子等死。
人生戒言:絕對不想與任何當官的扯上關係,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然而現在的他現在正縮在一間豪華的套間裏面,躲在牀邊的角落瑟瑟發抖。
“這是哪啊,看那些士兵的模樣……不會是之前被我拒絕的兩淮總督現在對我打擊報復吧?”
一路上他腦袋上被套着黑布袋子,除了喫飯的時候會結下來一會兒,其餘時間都帶着,知道剛纔把他扔在這纔給去了。
作爲一名穿越者,雲嵐敢說自己不是最慘也差不了多少了。
沒有甚麼神的眷顧,也沒有逆天的運氣,更沒有甚麼奇遇,甚至連繫統、纏着傳功的白鬍子老頭、說自己失手讓你到了異世界然後給你補償的神明也統統沒出現過。
除了那18年平凡生涯的記憶外,甚麼也沒有帶過來。
雲嵐無法確定自己是穿越到異世界還是穿越到了古代,這裏和他所知道的歷史有着明顯的區別。
首先這個世界也有着秦始皇,然而不同的是在秦始皇駕崩之後,內亂髮生,這個世界進入了相當長的一段亂世,在近400年的亂世紛爭後,進入了現在的朝代——夏朝。
這種歷史發展在雲嵐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這近400年來竟然沒有出過一個亂世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