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芷青再次有意識，是被一道嬌俏的聲音驚醒的。
“青青，徐婆子她再是有千般不好，好歹也養了你一場，如今她老無所依也算是得到報應了，你又何必趕盡S絕呢。”
這道聲音沒有人比她更熟悉。
是穆婉兒。
正是那個搶了自己的人生，又害的自己被折磨半輩子的人。
在被楚燕暉折磨的那麼多年裏，穆芷青就是靠着對穆婉兒的一腔怨恨活下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猛的睜開眼睛。
入眼便是在一個熟悉的廳堂裏。
面前的女子聲音溫柔，眉眼嬌俏，看上去竟然只有十七八歲。
這是......甚麼情況？
還來不及反應，穆芷青就聽到伯夫人不悅的呵斥聲：“芷青，我已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如今是我伯府的小姐了，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伯府的臉面。婉兒還在給你說話呢，你在亂看甚麼？”
在伯夫人不悅的呵斥聲中，她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目光四下一望，看到地下跪着的一個穿着破舊的婦人，她目光一凝，埋藏在腦海中的記憶瘋狂湧出。
“徐婆子......”
面前跪着的女人，正是前世將她偷走的徐婆子。
……
“你說甚麼？”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一般，江氏微微一愣，隨即皺眉反問。
她做伯府當家主母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違抗過她的話，江氏一時以爲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就見穆芷青站了出來，聲音堅定的開口：“我說我不同意。”
說完，她的目光落到穆婉兒身上，飛快地劃過一抹嘲諷之色，而後開口道：“養育之恩？姐姐你和一個人販子談養育之恩是不是太可笑了，若非她當時生出壞心將我偷走，我本該好好養在自己父母身邊長大，那裏需要她的甚麼養育之恩。”
“可她到底養了你一場......”似乎沒有想到她如此伶牙俐齒，穆婉兒身體一震，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委屈，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人忍不住心軟。
“養了我一場？你們可知道她是怎麼養我的？”但聞言，穆芷青卻極爲不屑，她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慣會裝可憐，當即反問衆人。
穆婉兒江氏等人對視一眼，並沒有回答，只皺眉看向穆芷青，等着她繼續往下說。
穆芷青苦笑一聲，臉上適時露出一抹自嘲之笑：“我自小便被徐婆子養在鄉下，我五六歲就要被她指使幹各種活，不分寒暑的砍柴挑水。可即便這樣依舊是餓了沒有食物喫，冷了沒有衣服穿，還要時常被徐婆子非打即罵。
從小到大，我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差一點就死了，也是我命好即便被人這樣搓磨也活了下來。我本該在伯府養尊處優的長大，卻被徐婆子害到這種地步，即便這樣你們還覺得我應該對害人兇手感恩戴德？”
她的聲音冷厲，反問落下後，目光從在場衆人臉上一一看過去。
就見江氏先是不可置信，而後便是震怒。
她伸出手憤怒的指向地下的徐婆子咬牙切齒的開口：“好你個老東西，我還本想饒你一命，卻不想你竟然這般歹毒的對待一個孩子，你真是罪無可恕。”
她就算是再不喜歡穆芷青，可對方依舊是自己的孩子，還輪不到一個下人來欺負。
徐婆子的做法在江氏看來就是在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臉，她豈能不怒。
穆芷青自然也知道她憤怒的點，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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