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財視角)
翠翠是花樓重金培養的新姑娘,我只是隔壁酒樓裏的跑堂小廝。
花樓未配備廚房,所以平日花樓裏的媽媽常常來我家酒樓定客人的菜。
我捧着食盒看着臺上的翠翠,心裏千頭萬緒。
初次登臺的她那麼純潔又那麼美。
琵琶聲輕響,如珠落玉盤,淺吟輕唱相和,如春風伴雨。
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心臟似被衆人的目光一一踩過,酸澀至極,幾要碎裂。
一曲唱罷,琵琶聲驟停。一時四下俱靜,後有掌聲歡呼聲傳來。
「兩百銀元!」
「三百銀元!」
「五百銀元!」
喊價聲此起彼伏,媽媽樂得笑眯了眼,無人在意臺上姑娘漆黑的眼眸裏藏着甚麼。
最後一個滿臉油光的生意人以一千個銀元贏得了這場競價。
……
2
一邊走着,只覺腦子像被鋼針攪過,一團亂麻。
久遠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湧出。
那時翠翠剛來花樓,因爲年紀小容貌又不出衆,只被當做一個粗使丫鬟。
我常常去花樓送餐食,看她瘦小,又不合羣。常幫她做些活,給她帶些喫的。
與別的花樓姑娘不同,她每次都會回送我一些東西。
自己做的竹葉蛐蛐、納的鞋子,或者其他姑娘賞的甜點喫食,她都會給我留着。
我說她衣服上的皁角味好聞,她就拿了我的衣服去洗。
這樣我的衣服上也有好聞的皁角味了。
年紀相仿,我倆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常常在閒時約着出去玩耍。
日子一天天過去,翠翠出落得一日比一日水靈。
媽媽一邊說着「女大十八變」,一邊着人換了翠翠的住處,開始教她詩書禮樂。
自此之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媽媽不喜我與她見面。
但她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我的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