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恨意,胡秀兒正磨得起勁,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聲不懷好意的詢問:
“秀兒,我見你男人大清早就進城了,你咋不跟着去呢?”
胡秀兒轉頭看去,只見二嬸安氏倚在大門口衝她上下打量,那雙吊梢眼同記憶中一樣討人厭。
冷冷收回視線,胡秀兒繼續低頭磨刀,臉色跟剛從棺材裏爬出來一樣難看。
安氏不由縮了縮脖子,暗暗啐道:“小蹄子再橫,還不是個降不住自己男人的廢物。”
想到今天過來的盤算,安氏還是滿臉堆着笑進了院子,只是眼睛總控制不住的往旁邊豬圈裏瞟,那裏面可養着好幾頭大肥豬呢。
“秀兒,你別怪二嬸說話直,你男人都考上秀才了,這上門女婿就算是當到頭了。
你啊不如改戶籍成全了他,說不定他還能給你掙個誥命回來,讓你當大官夫人呢。
家裏這些房子啊地呀啥的,以後我和你二叔就費心幫你照看着,你就好好去伺候未來官老爺吧。
等我多存些銀子,就把狗娃送去書院唸書,以後也讓他跟他姐夫一樣考功名,給你當靠山........”
胡秀兒看着安氏的嘴張張合合,聽不清她說了甚麼,腦子裏想的全是上輩子的事。
她爹胡青山只有胡青河一個弟弟,按理說兩家應該十分親近,可實際卻不然。
胡青山是個手藝極好的S豬匠,這營生雖然聽着粗鄙,油水可不少。
他爲人又誠實可靠,逢年過節請他上門S豬的人家都得排隊,胡家的家境要比村裏大部分人家殷實的多,早早就蓋起了三間青磚大瓦房。
胡青河卻是個遊手好閒的懶漢,娶的安氏也是個尖酸刻薄愛佔便宜的,倆人整日不好好幹,日子過的雞飛狗跳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