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趙如蓁一直知道,丈夫顧莫庭不愛她。
他有心愛的女人,可那個人卻不是她。
她大概永遠不會忘記,新婚當晚,他指着自己,暴怒的吼:“趙如蓁,你現在滿意了?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會愛上你!永遠不可能!”
他扔下那一句,出了婚房,一夜未歸。
新婚夜,徒留趙如蓁獨守空房。
啪嗒!
前一秒還很漆黑的臥室陡然明亮如晝,躺在牀上的女人正閉眼睡着,這會兒被刺眼的燈光一照,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趙如蓁陷在夢裏,回到了新婚夜那晚。
她坐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深紅牀鋪上,眼巴巴的看着緊閉的房門。
她盼啊盼啊,一直沒等到男人回來。
後來,她雙手捂住臉,哭泣聲壓抑的從她嘴裏泄出來……
伴隨着夢裏的畫面,沉睡的女人眼角漸漸溢出眼淚。
“哭甚麼?”趙如蓁的下巴猛然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啊……”趙如蓁驚呼一聲,忽然就從夢裏醒了過來。
隨之,男人身上濃烈的酒味竄進她的鼻子。
……
趙如蓁的眼睛被男人的手罩着,眼前一片黑暗。
後來,她漸漸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結束,倒在了趙如蓁旁邊。
趙如蓁緩緩的睜開眼,好半晌之後,男人沒有了動靜。她微微側頭看去,顧莫庭仰面躺着,已經閉上眼睛睡着了。
男人的襯衫還穿在身上,只是胸口解開了幾顆釦子。
襯衫半敞開着,微微露出男人結實的胸肌,那上面佈滿了事後的汗珠。
趙如蓁擁着被子坐起來,看着男人。
燈光下,沉睡的男人看着溫和不少,不似他平常的凌厲。
只有在這個時候,趙如蓁才能這樣靜靜的看着他。
“啊切!”趙如蓁突然打了一聲噴嚏。
與此同時,沉睡的男人悶哼一聲,不耐的皺起眉頭。
趙如蓁急忙捂住嘴,掀開被子,腳步悄悄的下了牀,進到浴室。
她感冒了,不能再加重。
趙如蓁站在蓮蓬頭下,任憑熱水灑滿她的全身。
“我今晚很不爽,給我安分點!”
……
“趙如蓁,我看你還沒弄明白。”顧莫庭瞪着她,眼神裏除了冷漠,只有憤怒,“我倆之間的婚姻根本非我所願,只是你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我能答應跟你結婚,已經很給你面子,少再得寸進尺。”男人冷嗤一聲,“想要孩子?你沒這個資格。”
他說這話的時候,趙如蓁一直盯着他。
饒是被他冷嘲熱諷的羞辱這麼多年,趙如蓁聽着,依然會覺得心痛。
她的臉頰漸漸變得燥熱,因爲感冒,也因爲男人的羞辱。
“爲甚麼?”趙如蓁突然開口,“爲甚麼不想我有你的孩子?”
“明明我們甚麼都做過了,昨晚你還和我……爲甚麼?你告訴我。”趙如蓁眼眶漸漸變得溼熱,她哽咽了一聲,聲音低低的質問着男人。
顧莫庭很不耐煩,冷聲道:“因爲……我不愛你。”
趙如蓁聽他說出這幾年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事實,突然揚聲吼:“不愛我?那你爲甚麼還要跟我發生關係?”
“你們男人,性跟愛真的就能分開嗎?!”
顧莫庭突然踢開椅子,站了起來。
他隔着餐桌,掐住趙如蓁的下巴,咬咬後槽牙,道:“這是你作爲我顧莫庭妻子的義務,怎麼,不願意了?”
趙如蓁被迫仰着頭,死死的咬住嘴脣,可卻控制不住眼角的淚珠掉落。
“你要不願意,早點說,能伺候我的女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不要……”趙如蓁搖頭,“莫庭,你不要這樣,我願意的,你不要去找其他的女人……”她哭泣着,聲音哽咽得連不成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