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如果

趙如蓁的眼睛被男人的手罩着，眼前一片黑暗。

後來，她漸漸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結束，倒在了趙如蓁旁邊。

趙如蓁緩緩的睜開眼，好半晌之後，男人沒有了動靜。她微微側頭看去，顧莫庭仰面躺着，已經閉上眼睛睡着了。

男人的襯衫還穿在身上，只是胸口解開了幾顆釦子。

襯衫半敞開着，微微露出男人結實的胸肌，那上面佈滿了事後的汗珠。

趙如蓁擁着被子坐起來，看着男人。

燈光下，沉睡的男人看着溫和不少，不似他平常的凌厲。

只有在這個時候，趙如蓁才能這樣靜靜的看着他。

“啊切！”趙如蓁突然打了一聲噴嚏。

與此同時，沉睡的男人悶哼一聲，不耐的皺起眉頭。

趙如蓁急忙捂住嘴，掀開被子，腳步悄悄的下了牀，進到浴室。

她感冒了，不能再加重。

趙如蓁站在蓮蓬頭下，任憑熱水灑滿她的全身。

“我今晚很不爽，給我安分點！”

忽然間，男人的這句話竄進趙如蓁的腦子裏。

她往後順了順頭髮，熱水流進她的眼睛，趙如蓁抬起手，擦了擦。

趙如蓁垂頭想了想，似乎知道了他今晚心情不好的緣故。

前天，趙如蓁回了趟趙家。

不巧的是，那天后母張潔瑩在家裏安排了趙馨語跟一個男人見面。

趙馨語到了適婚年齡，是時候談婚論嫁了。

如果不是趙如蓁，也許三年前她就已經嫁給顧莫庭。

可是，沒有如果。

趙如蓁想到這裏，望了浴室門口一眼。

也許，顧莫庭是知道了趙馨語要跟別人訂婚的事，所以才這麼生氣。

這樣想着，趙如蓁不禁黯然神傷。

三年了，這三年裏她任勞任怨，不管顧莫庭對她怎麼冷嘲熱諷，她始終閉口不言的忍着。饒是這樣，顧莫庭依然不在乎她。

而趙馨語，過了這麼久，依然牽引着他的心神。

趙如蓁目光怔怔的，嘴角牽起一抹苦笑。

“也許，有個孩子會不一樣呢？”

直到入睡前，這個念頭一直縈繞在趙如蓁的腦子裏。

第二天，趙如蓁早早的起牀準備早餐。

她倒好熱牛奶，顧莫庭剛好也從臥室裏出來了。

與昨晚醉酒後的狀態不一樣，這會兒他重新打理了自己，整個人透露着乾淨利落，走動間散發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趙如蓁在圍裙上擦擦手，看向他，道：“莫庭，喫早餐吧。”

男人一聲不吭，兀自坐到餐桌面前，似乎當她不存在。

她尷尬的抿抿脣，也在他對面坐下來。

顧莫庭喝了口牛奶，看到旁邊放着一大袋黑黑的東西，沉聲問：“這是甚麼？”

趙如蓁也看向那東西，張嘴道：“之前媽讓人拿過來的，說是調理身體的中藥，對備孕很有效。”

之前一直被她放在櫃子裏，今早她特意拿了出來。

顧莫庭聽了，沒說話。

趙如蓁想了想，繼續道：“晉南，媽她一直盼着想帶孫子，我想我們結婚也三年了，是不是該要個孩子……”

“啪！”一聲，顧莫庭突然用力將勺子砸在桌面上。

趙如蓁一驚，身體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