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我爲甚麼這麼做嗎？

目睹趙啓民對母親的背叛，那件事從此在趙如蓁的心裏紮了根。

葬禮之後的第二天，趙啓民就帶了那個女人回來，還牽着一個小女孩。

他告訴趙如蓁，說：“馨語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趙如蓁瞪着眼，看看那個女人，又看看那個小女孩。

她突然推開她們，跑出了家門。

自八歲起，她就知道，那個家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而今，她看到顧莫庭和趙馨語吻在一起，突然聯繫到八歲時見過的場景。

趙如蓁拿開捂着臉的手，突然笑起來。

“張潔瑩，趙馨語，你們搶了我的爸爸，搶了我的家，我也要讓你們嚐嚐這種痛苦。”她蹲在門口，低聲的說着，像是在發甚麼陰險的誓言。

她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在顧莫庭和趙馨語要舉行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她灌醉了顧莫庭，給他下藥，讓他被迫與自己發生關係。

隔天一早，兩家長輩和趙馨語撞破他們倆。

顧莫庭的父親顧國章氣得當場狠狠扇了他兩巴掌，趙如蓁也被打得不輕，趙馨語朝她身上揮打，一邊罵着：“賤人！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爲甚麼要勾引莫庭？！”

一直沒說話的趙啓民終於開口：“我們先出去，你們倆馬上收拾出來！”

然後，門關上了。

趙如蓁捂着被子，低頭不語。

顧莫庭突然轉身，掐住她的脖子，赤紅着雙眼發怒質問：“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莫庭……”趙如蓁輕輕喊了聲他的名字，溫柔的笑着，“我也愛你啊，你知道嗎？我從……”

“住嘴！”顧莫庭突然朝她吼，掐着她脖子的手也在用力，“毀了，全毀了！”

“唔……”趙如蓁被他掐着，漸漸覺得呼吸困難，喘不過氣，“莫庭，我好疼……”

顧莫庭像是魔怔了一般，似乎想掐死她。

“住手！”趙啓民突然衝了進來，推開顧莫庭。

趙如蓁呼吸終於順暢，她捂着脖子大口喘氣。

一旁的顧莫庭大吼，砸了房間裏的所有東西。

趙如蓁看着，心裏覺得爽快的同時，也有一種難言的壓抑和痛苦夾在其間。

後來，顧莫庭取消了跟趙馨語的婚禮，不得不娶她。

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天，趙如蓁雙目直勾勾的看着張潔瑩。

“知道我爲甚麼這麼做嗎？”她問張潔瑩。

張潔瑩咬牙怒斥她：“馨語是你的親妹妹，你這麼做會遭天譴的！”

趙如蓁冷哼一聲，說：“我媽葬禮那天，你跟我爸在做甚麼？你捫心問問自己，再來跟我說誰會遭天譴！”

她就說了那樣一句便離去，徒留張潔瑩面目僵硬的愣在當場。

如果在張潔瑩和趙馨語這裏，趙如蓁感受到的是報復的爽快，那在顧莫庭那兒，她體會到了擁有意中人的滿足。

開始，她以爲走贏了一步，之後的步步都會順利。

可是，她摸不透人的心。

顧莫庭這個人，無法順着她的計劃，更沒有愛上她。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累。

“絕無可能。”

顧莫庭的話又在她的腦子裏迴響，趙如蓁怔怔的看着桌上男人沒動幾口的早餐，眼淚無聲的就流下來了。

趙如蓁苦笑着，自言自語的說：“顧莫庭，我該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然而，屋子裏靜靜的，沒有人回答她。

也許，她永遠無法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