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婦人似也擎不住了,她掏出一塊巾帕來按了按眼角。
“玉娘,這些年來我對你沒生恩也有養恩,不是我做後母的有心思非挑你過去。老爺二女都未許人家,長幼有序,哪有大女兒不嫁先嫁小女兒的道理?”
“老爺也只能答允叫你嫁過去,今日就算是金姐姐你的親孃還在,我想也是別無他法的。”
“顧公子是個有大才華的,若不是有了變故咱們兩家也是沒這份緣分的。”
“就像玉銀說的,你過去不過忍上幾年,你既無公婆又無叔嫂舅姑,進門就當家作主,這已很是了不得了。”
“我知道你爲了家裏是甚麼苦都肯喫的,好孩子,你還是認了吧。”
話未說完,她竟兀自嗚嗚咽咽起來,倒引得那對父女頻頻向自己投來不滿的眼色。
陸玉娘聽完、看透這出大戲,就像是被偶像迷惑了的腦殘粉。
她很是好說話的點頭答允道:“家中如此身爲長女定會盡心竭力,都是骨肉至親,很不必這般行事。爹孃放心,這副身子骨就算是死,也會在顧家炕上嚥氣兒。只盼着爹孃弟妹待我也有手足之情骨肉之意纔好。”
陸玉娘話說的陰陰陽陽,偏偏面上做出一副柔弱任人拿捏的樣子。
眼光裏透露着孺慕和信任,活像偶像塌房後依舊苦苦支撐搞宣發的粉頭子。
三人不妨被這麼噎了一下,不過薑還是老的辣。
中年男人陸父很快反應過來說了一句:“那你好好養着,嫁衣鞋襪的也該備起來了,爹和你娘一定給你攢一份豐厚的嫁妝,熱熱鬧鬧的把你嫁過去!”
說完,很快就拉着帕子基本沒溼的妻子和臉色不太好看的小女兒離開了。
陸玉娘靠坐起來哂笑一聲,這齣戲委實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