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愉在愛人死後的第五年,看見了他即將聯姻的消息。
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便親眼所見他推杯換盞,笑着與她開玩笑:“裴鈺揚說有一份大禮要送,該不會就是阮小姐你吧?”
一聲阮小姐讓阮愉渾身狠狠一顫。
他看她的眼神如此陌生,甚至帶着不屑的調侃和嘲諷。
阮愉的手抖起來,這世上會存在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一樣的臉和一樣的聲線,可當他開口,她心頭那股巨大的希望剎那間被擊得粉碎。
他不是他!
她的阿洵從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周承安,都要結婚的人了還沒個正經,調戲起小姑娘來得心應手,不怕裴鈺揚S了你。”
對面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
可阮愉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轉,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阮愉,還愣着幹甚麼?敬周總一杯,纔好談後面的合作。”
遲來的裴鈺揚邊脫外套邊朝阮愉使眼色,今日是裴鈺揚做東,爲剛回國的周承安接風,沒成想自己竟來晚了。
阮愉動作遲鈍地倒酒,可來到周承安面前時,他卻遲遲沒有表示。
場面一度尷尬,周承安漫不經心地笑:“我不隨便跟女人喝酒。”
……
阮愉一瞬間無比難堪。
剛巧這一幕被屋內的人看到,衆人面面相覷,下一刻就把目光放到裴鈺揚身上。
雖然裴鈺揚本人沒有官宣過,但多默認阮愉是他的女人,今晚這一出是要鬧哪樣?
周承安明顯的不給裴鈺揚面子,這合作怕是沒必要再談。
裴鈺揚飛快拉過阮愉向他道歉,周承安也沒在意,拿起外套掛在臂彎就要走。
“承安,纔來就要走?不會是你未婚妻作妖吧?”
周承安隨口應和:“是啊,鬧得慌,回去哄哄。”
在衆人笑聲中,裴鈺揚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局就這麼散了。
等裴鈺揚開車過來的功夫,阮愉瞥見車裏的周承安。
不知爲何,周承安的車還停在飯店門口,他單手扶着胃,臉色似乎比剛纔更白了些。
阮愉遲疑了一下,過去彎腰送上一板藥片,怕他誤會,連忙解釋:“我隨身都會帶一些常備藥,就當做跟你賠不是了,剛纔是我唐突了,請周總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承安若有所思地挑眉:“爲了裴鈺揚?”
今夜既是接風,又爲公事,其實來的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看似被阮愉攪黃了。
阮愉瞥見裴鈺揚的車子開過來,怕周承安又會說出甚麼難聽話,連忙向他鞠了個躬,扭頭躲進裴鈺揚車裏。
周承安看了眼藥片,隨手丟到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