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的旁邊有條小巷,穿過小巷有個洋教堂,洋教堂早已廢棄不用成爲住家,鑲花的玻璃殘缺不全,經常懸掛着各色的衣物。從一截倒坍了圍牆的地方穿過去,走過平整寬敞的大壩子,便進入一個矮小破舊的四合院,陳小飛另一位死黨肖國君家就在這裏。
肖國君是個小小瘦瘦的男生,很白,文靜且還脾氣好,經常靜靜的笑,基本上同伴間提任何建議他都能夠響應。他的父母都在在離家幾十裏的一個鎮衛生院工作,除了週末回來,平時家裏就肖國君和他讀小學的妹妹、還有他的外婆一起生活。所以,除了徐曉龍家的閣樓,破舊的四合院也成爲陳小飛們聚合之地。
有一天下午沒課,幾個人便到肖國君家閒坐,肖國君說等下,有好東西給大家分享,然後神神祕祕找出一本厚厚的醫書,翻開給夥伴們看,剎那間幾個人臉全紅了,幾雙眼睛直勾勾盯着書上的插圖,第一次知道原來原來原來是那樣的......
接着徐曉龍就發現丁志文那裏有異樣,陳小飛嬉笑着去抓他,丁志文閃躲着,臉脹得通紅,捉住他時真的惱了,陳小飛只好悻悻放了他。
晚上睡在被窩裏,陳小飛不由回想起那幅圖,臉頰潮紅,腦子胡想:一會是柳絮,一會是丁家琳,甚至還浮現出別的女同學身影,和曾經看過的小說場景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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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涼。
年關將至。
天門縣一帶有個習俗:每年到臘月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要做上幾百斤年糕和幾十斤糯米餈吧,做好了晾乾,冬至左右浸泡在一個很大的水缸裏,不能換水,年糕就不會壞,要喫時從水缸裏撈出來即可。年糕可一直喫到來年的端午。農曆十二月,四里八鄉的年糕隊開始進城,縣城各個角落稍微空些的院落和空壩子到處搭起一個個臨時大棚,整天熱氣騰騰,蒸汽瀰漫,整座小城都散發着年糕的香味。
快要期末考試,學習分外緊張。白雲天老師有次很親熱地拍拍陳小飛的肩膀,說:“小飛,怎麼樣?明年有把握麼?全校就看你了。”
“別的都有把握,就是英語,感覺有點力不從心。”陳小飛實話實說。
“那你該抓抓你的薄弱環節。”白雲天老師重重再拍了下陳小飛,顯得很親切。又接着說:“你也可以向英語成績好的同學多請教麼,互相學習,共同提高。”說着還下意識朝柳絮看了眼。
“嗯嗯。”陳小飛答應着,心裏不由微起漣漪。
又是一個體育課的下午,做跳高跳遠測驗,陳小飛排在第二個先做完跳高,假裝上廁所,迅速溜回教室,匆匆寫了個紙條,正往柳絮課桌底下塞時,聽外面走廊傳來人聲,就胡亂一丟,急忙離開。
體育課是第二節課,本來還有第三節自習,因爲已近年關,有的同學家裏都已經開始做年糕了,需要有人幫忙排隊、洗米、接年糕,考慮到這個因素,學校就取消了下午第三節的自習課,第二節課結束就直接放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