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半山腰,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黑色勞斯萊斯內,顧南橋婚紗被撕碎,男人胸口敞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裏面麥色的肌膚和隱約可見的腹肌。
一道道雷聲砸下來,傾盆大雨隨即狠狠砸在車窗玻璃上,窗外壓抑而暴戾,一如顧南橋此時的心情。
她被壓制在放平的座椅上,身下座椅早已被鮮血染紅,白色的婚紗更是破碎不堪,車內充斥着濃郁的味道和她身上留下的紅痕,無一不在彰顯着剛剛車內的狀況有多荒唐和激烈。
“景程,你……輕點……疼……”
顧南橋低吟着,陸景程再次俯身壓住了她。
高大的陰影在逼仄的車內籠罩着顧南橋那張蒼白到極致的小臉。
顧南橋忍不住抖了下,手指緊緊抓住婚紗,直接就掐在了掌心內。
兩天前,她被陸嬌嬌和陸天明抓走囚禁,以此來要挾患有心臟病的爸爸,交出顧家的股份和所有錢財。這樣還不算,陸天明和陸嬌嬌還密謀要讓她在婚禮上被人輪、爆,且實時直播給陸景程看。
顧南橋這兩日過的膽戰心驚,不停的尋找機會,纔在今日大婚被陸嬌嬌帶去穿婚紗的時候打暈了陸嬌嬌逃出來。
顧南橋拼命逃回顧家,只來得及見爸爸最後一面,爸爸只剩下一口氣了,拿下呼吸機後對她說:
“橋橋,快去找陸景程,告訴他,你沒有背叛,你沒有要逃,你也沒有和陸天明在一起。”
“錄像……假的,橋橋……橋橋……”
“轟——”
她被陸天明和陸嬌嬌抓走囚禁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可外面卻已經天翻地覆,她甚至沒來得及看到爸爸送進醫院,然後就被人抓去送給了陸景程。
……
車頂上噼裏啪啦的砸下豆大的雨珠,車窗玻璃上水流嘩嘩的流,窗外模糊的如同顧南橋的眼睛。
顧南橋眼睛生澀般的疼痛,她甚至不敢去看陸景程的眼睛,只是顫抖着手指撿起陸景程剛剛砸在她臉上的照片。
一張、兩張、三張……整整三十八張,每一張不同的角度、都照出了顧南橋那張染滿緋紅的小臉。
還有她迷醉的雙眼、酡紅的臉頰、以及完全散落在雙肩的髮絲,額上更是有着一層薄薄的細汗粘連那些髮絲,看起來性感而嫵媚,瞳仁裏面的迷醉如何都不能說服別人,她,其實是被強迫的!
最讓顧南橋心驚的,照片上的女子明明不是她,卻長着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別說陸景程不信,她在看到的第一眼,她自己也不信。
顧南橋心驚膽戰,她只能無力蒼白的解釋,“這不是我,真的不是。”
“呵……”
諷刺到極點的嗤笑,從男人那性感魅惑的薄脣輕輕溢了出來。
“顧南橋,我這兒還有視頻,要聽聽嗎?”
陸景程話音落下,手指點開手機,然後一段呻吟聲就從手機裏面傳了出來。
男人女人的喘息聲從手機裏面傳出來,只是光着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就能想像到視頻裏面是甚麼內容了。
成年人的遊戲,荒唐而放縱。
“顧南橋,顧歸遠必死無疑。”
“!!!”
不要,陸景程不能這麼對她。
……
“不要。”顧南橋冷的直打哆嗦,她上下牙齒磕磕絆絆的,只是身體的冷,依舊比不過心裏。
“怎麼,你也怕啊,你和陸天明的那些畫面,真特麼髒眼睛。顧南橋,你和陸天明兩天兩夜的時候,我差點死了,爲了準備我們的婚禮。”
陸景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他一腳踹開顧南橋抓住自己的手,“顧南橋,你真髒。”
“!!!”
她髒,那在車裏,他爲甚麼還要碰她!!
“讓我救顧歸遠也不是不可以。”陸景程話鋒一轉,漆黑如墨的眸低瞬間聚起一片深不見底的陰鷙。
“顧南橋,我要你把陸天明叫出來。”
那個給他戴了綠帽子的男人,在爆出新聞後就沒了蹤影,彷彿從整個A城消失了一般。
大婚前夕被自己的堂兄弟給挖了牆角,還是以這麼一種不顧一切的猛烈姿態爆出來,這口氣,陸景程說甚麼也咽不下去。
更何況,陸景程和陸天明本就不和,兩人明爭暗鬥斗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今,顧南橋的背叛,如同一句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陸景程的臉上。
士可S不可辱。
陸景程想起顧南橋曾經在他懷裏嬌俏又含情脈脈說的那些情話,此刻卻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陸景程甚至都不想在看一眼,陸天明發來的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