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求你救救小妹……”
一個面黃肌瘦的少年“撲通”一聲跪在了一個年過花甲滿臉溝壑的老人面前。
少年滿臉愁苦地祈求着,大眼裏滿含希冀地看着老人。
“青山,不是爺見死不救,現在爺都靠你大伯……”
老人挪動着嘴巴,把話說到一半,最後長嘆了口氣 ,哆哆嗦嗦地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兩枚銅板。
旁邊一隻肥胖的手很快地從老人手裏搶走了銅板,隨後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
“爹,不是我說你,有我跟大富給你養老,你就安心在家裏享福,別有事沒事招惹那些阿貓阿狗。咱家也不富裕,給你老人家的口糧,都是我跟大富嘴裏省下來的,你可別再給我惹事了。”
少年眼裏原本升起的希冀慢慢地消失,最後黯然地低垂下頭,轉身對着那道尖銳的聲音叫了聲:“大伯孃……”
“你可別這樣叫我,我王翠花當不起你這聲大伯孃。”
臂粗腰圓的王翠花看都懶得看唐青山一眼,在一邊刺耳道,“別以爲把茅草屋抵給了李大莊,給你爹孃置辦了一副薄棺材,在村裏博得了孝順的好名聲,就可以來我們家打秋風,蹭喫蹭喝來要錢。老孃告訴你們,門都沒有。趕緊給我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翠花說完,看到唐青山還有後面的三個跟屁蟲,特別是二丫頭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隨時就要斷氣的樣子,更是惱怒不已。
從牆角跟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對着唐青山四兄妹揮舞地驅趕。
六歲的唐青河頓時害怕地哭了出來,爹孃沒了,家也沒有了,大伯孃還那麼兇……
唐青山屈辱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大妹唐巧巧的手裏抱過昏迷不醒的小妹唐可可,轉身往外面走去。
唐巧巧連忙牽着唐青河,急急地跟在唐青山的身後。
……
唐可可收回神思,看到簡陋的山洞裏,除了她身上蓋的一條薄薄的發硬的被子外,底下剩的就是鋪的厚厚的茅草了。
敢情,茅草屋賣掉後,無父無母的唐家四兄妹,只能住在山洞裏了。
唐可可不由地嘆了口氣,原以爲昨晚昏過去後,等她醒來就會回到現代去。可看着瘦骨伶仃的身子,以及乾瘦的小手,唐可可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
肚子餓的咕咕叫,唐可可只能掀開薄被,喫力地爬了起來。
唐可可等頭暈過去後,這才顫悠悠地往洞口那邊走去。
洞口外,用幾塊石頭搭了個簡單的竈子。
火紅的柴火燃燒的很旺,有些年歲的鐵鍋上“咕嚕咕嚕”地冒着熱氣。
“可可,你醒了,餓了吧?趕緊過來喫點東西。”唐巧巧抬頭看到唐可可站在山洞口,秀麗的臉上露出笑容打招呼道。
唐可可吞嚥了下唾液,從山洞口爬到了平地上,喫力地走到唐巧巧的身邊。
等唐可可看清唐巧巧從鍋裏裝的是清湯寡水的野菜後,臉頓時黑了。
“小心點,燙。”唐巧巧小心翼翼地把一碗野菜湯遞到了唐可可的面前。
唐可可心裏也清楚現在的處境 ,加上肚子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只能伸手接過滿是缺口的土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真的是清湯寡水啊!只有一點淡淡的鹹味做爲調料。
但有勝過無,一口熱熱的野菜湯喝下去後,原本火燒火燎的胃,頓時感到了一股暖意。
唐可可繼續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把一碗野菜湯喝完後 ,肚子裏才覺得好受了一點點。
……
唐青河聽到有野獸,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驚恐的表情。
“沒事的,我們只要輕點,不會驚動它們。”唐可可輕聲安撫道。
“二姐,真的有野獸嗎?我害怕,我們回去吧!”唐青河的聲音裏帶着哭音道。
“乖,沒事的,不是有二姐嗎?”唐可可拍了拍唐青河的後背,安慰道。
“二姐不怕野獸喫掉我們嗎?”唐青河害怕地問道。
“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沒事的。”唐可可帶着唐青河繼續往前走去,一邊開口安撫一邊雙眼四處搜尋。
這裏地勢比較平坦,除了雜草之外,還有幾顆野果樹。
已經到了秋末,果樹上的野果已經被村民摘完,只剩光禿禿的枝幹。
唐可可臉上露出了失望,雙眼在看到掉在地上腐爛的野果後,雙眼頓時亮了。
她滿臉驚喜地拿起那顆爛掉的野果,確定上面是被某種動物啄的坑坑窪窪的,再回頭看了眼厚厚的鋪在地上的雜草。
唐可可連忙丟掉了爛野果,開始扒開雜草,四處尋找。
“二姐,你在幹甚麼?”唐青河看到唐可可怪異的行爲,很是不解地問道。
“小弟,跟二姐一起找找看看有沒有鳥蛋或者野雞蛋……”唐可可的話還沒有說完,在扒開的雜草叢裏,看到了五六個小小的有着暗黃色的野雞蛋。
“野雞蛋……”這一下,唐可可興奮了。
唐青河也喫驚了,隨後高興地跟着唐可可開始翻雜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