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昏迷中醒來,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我誤以爲自己失明瞭。
等我緩過神來,才發現頭頂有一個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
我這才記起來,自己因爲追着一個“魃”來到了山裏的墓地,結果天太黑,一不小心掉進了“魃”的老巢。
小洞外面是一片黑夜,從我的這個角度看去,剛好能夠看見掛在天空稀稀疏疏的星星。
然而這時候的我無暇顧及欣賞美景,只能想該怎麼逃出去。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味,狹小的空間宛若一座棺材。
我躺在土地上,一隻手捂住自己胸口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傷口,忍不住在內心吐槽道:想不到我堂堂一介“驅魃”後人,就要死在“魃”的老巢裏了!
想到這裏,我瞬間感覺氣血上湧,一口老血猛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
我劇烈咳嗽着,我被自己喉嚨口湧上來的鮮血給嗆到了!
我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手機,想打電話找人來救我,可手機早就已經不知道掉到甚麼地方去了。
身處黑暗,讓我能夠更加清晰地聽清自己急促緊張的呼吸聲。
我硬着頭皮問:“有人嗎?”
回應我的是一片寂靜。
可想而知,根本不會有人。
……
我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都已經不見了。
我在腦中消化着唐雲奇說的話,然後疑惑地看着他問:“你也是‘驅魃’的?”
既然他知道“魃”,相比也不是甚麼等閒之輩。
唐雲奇一臉平靜地說道:“‘魃’是我的食物,我是一條白蛇,你喝了我的血,所以現在我們只能待在一起,而且從今往後你受了傷,我也會跟你受一樣的傷。”
“呵。”我冷笑了一聲,“現在的騙子都這麼訛人了嗎?”
唐雲奇的目光突然陰沉了下來,淡淡念出兩個字:“騙子?”
隨後他的眼睛倏地變成了冰藍色,整個人的形態也變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緊接着一條成年人那麼粗的白蛇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不可思議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紅色的蛇信子在距離我僅有一毫米的地方吞吐着。
白蛇的鱗片泛着寒光,冰藍的眼眸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蔑視。
大概只需要一口他就能徹底把我消化掉!
唐雲奇看到了我這幅表情,覺得很滿意,便重新變回了人。
我嚇得大氣也不敢喘,小心臟砰砰直跳!
唐雲奇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手鉗制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沉聲對我說道:“現在你信了?”
我一臉驚恐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