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看着自己的血一點點被抽乾。
腐臭的污水從排污管滲出。
三天。
她被囚禁在這座廢棄工廠已經整整三天,乾涸的血跡黏在皮膚上,每一次掙扎都像是撕開一層皮。
綁匪沒有給她食物。暗紅的血液被一管一管的抽走,而他們只是冷笑着丟下一句。
“放心吧,你這種殘花敗柳的身子我們不稀罕,我們只要你的血。”
桑夏死死的咬住嘴脣,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
她不能死在這裏,絕不能......
頭頂的通風管道傳來鐵鏽鬆動的聲響。
她艱難的挪動身體,用身體撞向生鏽的螺絲,一次、兩次,直到金屬斷裂。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排污口,冷風裹挾着雨水抽在她的臉上。
不多時,腿軟的栽倒在地。
失血過多,撐不住了......
她急促的呼吸,顫抖着摸出手機。
屏幕碎裂,但還能用,哆哆嗦嗦的撥通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
“桑夏,說話注意分寸!”盛宴行怒吼一聲。
“嫌我說話難聽?”桑夏氣悶,悶得眼眶發酸:“我說話就這樣,受不了就離啊,反正你已經找好下家了,我隨時可以成全你們。”
“有完沒完!”盛宴行語氣重了幾分,控制着怒火:“夕顏在備孕,今天我只是來陪她做檢查。”
“沒你她這檢查就不做了?孩子就不懷了?”桑夏的眼淚不受控:“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她老公呢。”
盛夕顏是盛家的養女,原本盛夫人是想讓她和盛宴行結婚的,但盛宴行當時死活不同意。
換來的結果就是,盛夕顏因爲家族利益,被迫嫁給了別人。
盛宴行在院子裏跪了三天三夜。
桑夏總覺得,是她欠了盛夕顏,所以這三年無論盛宴行對盛夕顏有多好,無論盛夕顏在她面前如何作妖,她都一忍再忍。
可盛夕顏就像是根刺一樣紮在她和盛宴行中間。
她已經分不清,盛宴行現在究竟是真的出於愧疚在彌補,還是用這樣的理由來掩蓋自己精神出軌的事實。
不過,無所謂了。
從他剛剛爲了盛夕顏放棄她的那一刻開始,她連他,也不喜歡了。
“你。”
盛宴行臉色陰沉,幾乎是從脣齒間擠出一句。
“不就是陪着做個檢查嗎,這可是我們盛家的外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