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以爲你想知道
初夏時節的大風裹着細雨猛地砸過來,顧莜醉得有些厲害,安嫵一邊抱着她,一邊張望着。遠遠看到一輛黑色的路虎開過來,安嫵踮起腳揮手示意。車裏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她們跟前,很自然地將顧莜攬進了懷裏。
“顧莜就交給你了。”安嫵從包裏拿出一把小小的摺疊傘,外面風大雨大,她的長裙已經溼了大半。
闞北掃了她一眼道:“現在太晚了,我送你吧,明天顧莜要是知道你晚上一個人回去的,肯定要生氣。”
安嫵想了想,然後道了一聲“謝”跟着闞北上車。
安嫵不太喜歡下雨天,更不喜歡下雨天坐車,總感覺潮潮溼溼的很難受,尤其現在她溼掉的裙子還黏在腿上,長髮也被妖風吹得凌亂不堪,整個人活像一隻落湯雞,毫無形象可言。
等上了車後安嫵才發現,副駕駛位上坐着一個人。
“你還有朋友啊?”安嫵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當她透過後視鏡看到那個人的臉時,整個人恍若雷劈,以至於闞北說甚麼她都沒聽見,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還跟顧莜說,他倆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見了,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那個人也看了過來,眼神淡漠疏離,與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只不過比第一次還要冷若冰霜。他們就這樣對視了三秒,卻讓安嫵感覺久到窒息。
“安嫵……”耳邊傳來顧莜難受的聲音,安嫵慌忙低下頭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顧莜道:“怎麼了?那裏不舒服嗎?”她的心狂亂地跳着,像是要衝破胸膛。
“安嫵。”顧莜含糊不清道,“明天我就去……幫你要徐醫生的電話……一定給你要到!”
“好。”安嫵胡亂的答應着。
雨越下越大,“噼裏啪啦”地敲打在車身,與外面聲勢浩大的暴雨天不同,車內安靜地簡直令人可怕。安嫵頭皮陣陣發麻,她是瘋了跟着兩個出了名的冰山男在一起坐車?
此刻,安嫵多想把顧莜給掐醒,而不是她一個人尷尬。
……
【2】你需要補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到周懷瑾的緣故,接連着好幾天,安嫵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了從前的事情。
夢見前男友可不是一件好事,看着鏡子裏眼下泛青活像縱慾過度的她,安嫵冷着臉又給自己撲了幾層粉。
收拾完自己去上班,大姨安香荷將準備好的午餐便當遞給她,見她這幾天臉色不太好,安香荷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別老是想着拼命工作,身體也很重要知道嗎?”
“嗯嗯。”安嫵彎着腰提着鞋跟。
“你也老大不小了,身邊有合適的就可以試着談一談,有個人照顧你,我也……”找對象的問題總是能無縫轉接。
“大姨我上班快要遲到了,我先走了啊!愛你麼麼噠!”安撫選擇性失聰,賣口乖地說道。
“欸?你這孩子,別跑那麼快,當心崴着腳!”安香荷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樓梯口,安嫵像陣風般出了門,長舒一口氣,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下了樓,同事兼好友的郭瑩早就在樓下等候多時,她笑嘻嘻看着安嫵道:“咋地啦,跑這麼快?是不是大清早又被催婚了?”
安嫵住的這一片地區都還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建的老房子,樓層不高,最高的也只有六層,基本上一個人大聲說話,前後左右的住戶們都能聽見。安嫵無奈搖了搖頭,上了車後才發現後排座位有一條超大的哈士奇,正熱情如火地對她吐着舌頭。
安嫵喜歡狗,但也怕狗。如果在路上看見流浪狗她也會很有愛心地去喂點兒喫的,但是流浪狗要是因此跟着她走,她會嚇得嗷嗷大叫,生怕狗要來咬她。
“這是……張旭的Yellow?”安嫵拽着安全帶驚恐道。
“嗯哼。”郭瑩聳聳肩,解釋道,“張旭出差去了,臨走前把他的愛犬小黃交給我照帶它去做絕育。別叫他Yellow,比小黃還要土。”郭瑩目露兇光,忍不住吐槽。
張旭是她們公司大老闆,當初他領養這條哈士奇,因爲其毛色是黃色便簡單粗暴地取名叫小黃,不知哪個人說郭瑩覺得這狗名字土,想讓張勳藉此給郭瑩穿小鞋。於是她就嘲諷地爲小黃取了一個相對應的英文名“Yellow”,誰知道張旭就用了,天天“Yellow”來“Yellow”去,經常遇見郭瑩就告訴自己的愛犬Yellow這名字是她賜的,也算它半個媽,氣得郭瑩暴跳如雷,這是罵她不是人嗎?
車子發動後,郭瑩問:“許家那單子你談的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