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國,王宮內,綠柳池邊。
正值盛夏,驕陽似火,映照的整個王宮在遠處望去都蒙上了一層水色,扭曲了起來,而樹上的夏蟬也不失時機的唧唧亂叫,擾的人心煩意亂。
“這日子過的真無聊啊。”姜昊在一片巨大的池塘邊,躺在樹蔭下寬敞的躺椅上,一邊抱怨這這夏日的百無聊賴,一邊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杯用冰鎮着的葡萄酒,往自己的喉嚨裏倒去。
冰葡萄酒順着他的喉嚨進入到了腸胃,頓時激起了一陣涼意,喝完之後,他又從旁邊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在了桌子上的冰塊裏,繼續閉目養神。
說是抱怨着無聊,但是,其實姜昊對自己現在的日子確實挺滿意的,作爲一個在前世的一個普普通通、地地道道的宅男來說,因爲一次無意中的救人,讓自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成爲了武烈國國王姜濟長的庶子.
別的不說比起那些穿越後,家道中落,還有着幾個拖油瓶的妹妹,弟弟和母親的穿越者來說,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姜昊的母親夜菱兒雖然是姜濟長的側妃,比較得到姜濟長寵愛,姜昊在王宮的日子過得還算滋潤。該有的也都有了。就連在盛夏比較稀罕的冰,姜昊也是不怎麼缺的。
因此姜昊優哉遊哉的享受了十五年的武烈王宮的生活,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再等個幾年,與自己青梅竹馬的鎮南將軍鳳離之女鳳靜殊成婚,然後到封地去過自己逍遙的的小日子去了。
正在此時,忽然從門外走過來一個人,一身象徵着這個王宮中僕人頂端的大內總管專用的服飾、中年模樣、面白無鬚、神色淡然,雖然是盛夏,但是其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汗漬。
見到姜昊後,面無表情的行了一個禮,說道:“原來六王子你在這兒啊。”
姜昊睜開雙眼一看,急忙起身,笑着說道:“原來是伊總管,請問伊總管找本王子何事,怎麼還勞您親自來一趟,讓其他小太監們說一聲就是了。”
姜昊一點也不敢小瞧了眼前這人,跟他擺王子架子,要知道,此人是武烈國王宮的總管伊遠,是他父王姜濟長的心腹之人,從小跟着姜濟長一起長大,姜濟長對他甚至比對姜昊這些親兒子還信任。
伊遠看了姜昊一眼,微微擺弄了一下手中的浮塵:“六王子,剛纔國主讓我通知諸位王子,讓諸王子今日下午申時前往勤政殿,國主要親自考校各位王子的功課。”
姜昊一聽,急忙問道:“請教總管大人,父王不是上個月才考校過我們功課了麼,爲何本月還要考校。請總管明示。”
伊遠聽罷,靜靜的把手中的拂塵轉了幾圈後,思考了一會後,慢悠悠的說道:“這件事情按道理雜家是不該多嘴的,但是,既然六王子問了,那雜家就直說了,上個月考校後,國主除了大皇子與二皇子的到達鍛體期三層較爲滿意外,對其他幾個皇子的功課進度均不是十分滿意,再加上剛剛大齊國派來使者,又在威逼我國上貢稱臣,所以國主最近心情很不好,下決心要下放幾個沒上進心的成年王子到封地去鍛鍊。”
……
在伍子元的引導下,姜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翠竹軒。
伍子元別看性格有些混不吝,但是他畢竟是經過宮裏的專人訓練過的,一會的功夫,他就把最近黎先生教的書都一一分門別類的擺到了書桌上。
接着伍子元磨好墨,泡了一杯香茶,又把冰取了一些放到旁邊,便悄悄的退了出去,靜靜的在門外等候,讓姜昊一個人在這裏認真的看書。
姜昊拿起來書,他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姜昊資質平平,修真天賦本就不高,況且只有這短短的半日時間,他再怎麼努力也提不到鍛體二層了。
此路不通的話,那也只有在習文上下一番功夫,趁着這半日功夫把最近黎遠黎先生所教授的那一部分先秦史溫習一下,等父王考校的時候有些亮點,也不至於落到最後。
想罷,姜昊拿起了書,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前230年),始皇帝《皇極驚世錄》大成率十萬秦兵滅韓國,俘韓王安,所得韓地置潁川郡,韓亡。
(公元前228年),始皇帝S趙國戰神李牧,率秦軍攻入趙國國都邯鄲,趙王遷被迫降秦,趙破。
(前225年),王賁率領十萬大軍攻打魏國,包圍魏都大梁,引黃河鴻溝水灌大梁,三個月後大梁城破,魏王假投降,魏亡。
(前224年),始皇帝爲帥,王翦爲將率領六十萬大軍攻打楚國,屯兵練武、堅壁不戰、以逸待勞。一年後,楚軍鬥志渙散、糧草不足,遂從前線撤軍。始皇、王翦乘機追擊,S楚將項燕,消滅楚軍主力,佔領楚都壽春,俘虜楚王負芻。王翦又率軍渡過長江,平定了江南,滅越國置會稽郡。楚亡。
(前222年),王賁打下遼東,俘燕王喜;接着打下代城,俘代王嘉。燕、趙徹底滅亡。
(前222年),秦滅代,俘虜公子嘉,趙國最終滅亡。
(前221年),王賁率軍南下攻打齊國,齊王建投降,齊亡。至此秦滅六國,一統天下。”
一字一句讀了下去,姜昊放佛覺得自己跟隨着秦國的步伐正在一步一步的統一天下,就連姜昊平日裏淡然處世之人也爲之熱血沸騰。
暗自神往間,姜昊想:雖然,秦皇殘暴,但是那滅六國,一統天下,隨後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真可稱得上是功蓋三皇、德超五帝。
同時秦兵的勇猛和秦皇那天下無敵的蓋世奇功《皇極驚世錄》,雖歷經了數千年,透過史書的字裏行間,也不禁讓人感慨。
……
姜昊嘆了一口氣,暗暗想:這世間修行有2種途徑。一種就是修真,利用天地靈氣改造自身,就如同現在的大王子和二王子一樣,如修至大成,可移山倒海、長命百歲,但這種方法對於個人的資質和本身的資源都要求很高。
而另外一種就是像姜濟長一樣,治理國家,出將入相,利用國運修行,這種武學被稱爲帝王武學,他對於資質和資源的要求都不是很高,而且,如果修習這種武學,國越大、勢越大、國力越強,這種帝王武學的威力也就越強,萬民內心越景仰,功力也就越精純。
這種武學的缺點也是非常明顯的,第一,帝王武學加持自身的能力較差,就如同現在的姜濟長一樣,一個修真築基期就可以做到的寒暑不侵,而姜濟長一個媲美金丹大成的帝王武學高手居然做不到,第二、就是如果帝王失德,國勢不振,那麼修爲也會直線一般下降。
可惜的是,此兩種途徑不可兼得,就如同大王子和二王子如果如果能繼承武烈國王位,就必須將自身所修習的修真法決用祕法化去,去修習帝王武學,要不,兩者衝突起來,立時便是死於非命。
雖然他們自身所修的修真法決會被祕法化去,但是他們被修真法決所強化的身體卻可以保留下來,所以,就算是王族子弟,也要人人修習修真法決。
而高臺下,正有着2波人在分別一起嘀嘀細語,只見其中靠着右手的一波,是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身形高大,氣勢威猛,眼如銅鈴,威猛異常,他的身邊站着一位武將打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象徵着武烈國武將最高級別的猛虎服,往那一站就讓人感到了一股逼人的氣勢,那是武烈國大王子姜攀,而他身旁的那個武將便是姜攀的舅舅,武烈國徵北將軍苗全。
靠着左手的一波,站着的是一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一身白衣儒生打扮,面色隨和,臉有笑意,而他身旁則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面色慈祥,皮膚紅潤,與苗全遙遙相對,在苗全那股逼人的氣勢之下,卻也讓別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這便是,武烈國的右相歐陽秋和他的外孫,二王子姜遠。
姜昊清楚,之所以大王子和二王子是武烈國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除了他們修真天資比其他王子好一些外,他們的“好親戚”也是功不可沒的。沒有他們的好親戚力捧,大王子和二王子又怎麼能在衆多王子中顯得是那麼鶴立雞羣。
就姜昊知道的,爲了讓大王子突破到鍛體三層,苗全就曾用動用了一支千人的軍隊,深入到十萬大山之中,付出了幾百人的代價,抓到了一隻“摩雲虎”,取其膽煉丹,才讓姜攀那麼快突破到了鍛體三層。
而歐陽秋也是不遑多讓,就在苗全派人去捉摩雲虎的同時,歐陽秋也是花重金購入了一劑由道門煉丹高手五柳先生親自練成的“鍛體膏”,讓姜遠也突破到了鍛體期三層。
姜昊望了望這兩撥人,笑了一笑,朝着勤政殿右方下手走去,那裏和他平時關係不錯的四王子姜明正孤孤單單的站在那裏,看到姜昊向他走了過來,笑着迎了上去,姜明是武烈國的四王子,但是他生母死得很早,孃家也沒有甚麼勢力,所以很早就熄滅了繼位的美夢,對於他來說,享受王子的生活,最好能在京城遙領着封地,就是他最大的期望了,這副胸無大志的模樣倒是和姜昊倒是比較相像,所以在衆王子中,姜明和姜昊的關係也是最好的。
“六弟,你知道麼,此次考校聽說,如果父王不滿意,那就有可能讓我們幾個到封地去了。”姜明愁眉苦臉的和姜昊小聲交流了起來。
“這我也聽說了,但那又有甚麼辦法,我們能改變父王的決定麼,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做做準備,我想,只要本次考校不難看的話,父王也是不會把我們怎麼招的吧。”
“那倒也是,不過你當然不擔心了,好歹你的母妃夜菱兒是也是得寵的幾個嬪妃,而我可慘了,我母妃死得早,孃家也沒甚麼勢力。萬一再被髮配到了封地,我這一輩子可就完了啊。”
“那你還不快看看書,現在估計父王批閱奏章還有一會,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