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通了,如果能救我出來,傅家的聯姻,我去。”
宋暮宴端坐在探監室的玻璃前,蒼白的嘴脣緊抿。
宋父猛地起身,菸灰色的定製西裝裁剪合宜,卻因爲這個巨幅動作,撕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他強壓住臉上的欣喜,勉強掛上一個擔憂的表情:“暮宴,你真的願意?雖然撈你很難,爸爸努力了三年,都沒有成效......但是,你要是願意的話,你放心,爸爸就算是傾家蕩產,半個月內,必定救你出來!你喜歡甚麼款式的禮服,爸爸讓人給你訂......”
“我願意的,不過......”宋暮宴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人家要聯姻的是宋家大少,我這個身份是不是該換換?”
宋父的臉色陡然冷下來:“你都叫了二十年的哥哥了。怎麼換?”
“我媽生我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他嗤笑,“他是小三的兒子,算哪門子的哥哥?”
宋父靜靜地凝視眼前的宋暮宴,眼眸裏面的寒潭快要結了冰。
“這個條件不行!換一個。”
“88億,聘禮。”他薄脣輕啓,“還有,既然是換親,就徹底一些,顧春喬讓宋時駿去娶。”
宋父滿眼震驚。
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兒子突然陌生得徹底。
宋暮宴向來和宋時駿不對付,又深愛顧春喬入骨,現在居然......
宋父眼神一沉,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傅家那位,病嬌得厲害......
……
話音剛落宋時駿噗通一聲跪下。
他嗓音哽咽,更像是在破碎的邊緣強撐。
“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來的。”
“弟弟別生氣,我給你磕頭認個錯好不好。”
一邊的顧春喬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黑眸裏翻湧着心疼。
她把宋時駿拉起來,又屈尊降貴的自己蹲下——去撿豆腐。
甚至起身,還不忘用名貴的西裝擦拭。
“這樣,你能消氣了嗎?”
看着她眸中隱忍着的厭惡和不耐,宋暮宴突然想起五年前兩人確定心意那天。
向來清冷自持的顧春喬,在得到宋暮宴的同意後,高興得像個歡脫的小姑娘。
她的眸裏滿是光芒,對他的愛意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果然,愛到最後全憑良心。
宋暮宴兩指拎起顧春喬手上的豆腐,嫌棄的扔了老遠。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有潔癖,髒了的東西,我就不打算要了。”
宋暮宴的話一語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