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季雲枝和沈隨之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純恨夫婦。
季雲枝和年輕大學生糾纏不清,沈隨之就點10個美女作陪。
沈隨之給新歡送限量版跑車,季雲枝就較勁般給新人送絕版鑽石。
就連在牀上,兩人也要冷着臉做恨,絕不讓自己露出享受的表情,彷彿誰先出聲,誰就輸了。
直到沈隨之確診胃癌這天,他倏然就不想跟季雲枝爭個上下高低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季雲枝打電話,那邊很快接聽,開口就是散漫的嘲諷:“喲,沈大少爺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莫非得了甚麼絕症,讓你性情大變了?”
她語氣輕慢,如往常一般對他極盡尖酸:“除非你死了,否則不要來打擾我,不然我男朋友會、喫、醋、的。”
沈隨之罕見地沒有開口嗆回去,想告訴她自己得了胃癌,最後的半年時間,希望彼此不再較勁,就當一對平常的夫妻。
可對面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在聽到自己最好的朋友陳默深的聲音時,沈隨之渾身血液倒流,只覺腦袋裏砰的一聲。
“雲枝,我們把酒店裏的6個套全用完了,你跟沈隨之做的時候,也會這麼瘋狂嗎?”陳默深熟悉的聲音落入他的耳裏。
季雲枝頓了幾秒,沒有聽到預想中沈隨之嘲諷的聲音,清了清嗓子,漫不經心道:“沈隨之在牀上的時候,明明爽的要命,卻偏偏忍着不發出聲音,我最討厭他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不像你,讓我欲色難耐,總想要了又要。”
沈隨之倏地掛斷電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
誰都可以,偏偏不能是陳默深。
沈隨之和季雲枝18歲就廝混到了一張牀上,兩人轟轟烈烈地愛了一年又一年,連身上每個痣的位置,彼此都一清二楚。
……
2
沈隨之掛斷電話,跑到衛生間止不住地嘔吐,在看見鮮紅的血液從胃裏湧出時,倏然愣了神。
身後的門被粗暴地推開,季雲枝帶着一身酒氣猛然靠近,皺着眉道:“哪來的血腥味,沈隨之,你不會真得了絕症吧?”
沈隨之抬頭看她,如往常一般冷嗤道:“怎麼,剛從別的男人牀上下來就回家了?離我遠點,我聞不得你身上讓人噁心的味道。”
血液被沈隨之快速打開水龍頭衝了下去,季雲枝自然地沒多想。
“這就噁心了?那我得給你看看更噁心的。”她勾起脣,散漫又毫無章法,倏然出了門將陳默深拉了過來。
她十分親暱地被陳默深攬入懷裏,踮起腳在他脣上落下一吻,挑釁十足地看着沈隨之:“從今天開始,默深要搬進來,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正好,你們每天都可以待在一起了。”
沈隨之直直看向陳默深,卻見他不避不讓,笑着道:“隨之,你不是最討厭雲枝了嗎?作爲你的好兄弟,我當然要替你出力,以後啊,我就代替你成爲她男朋友,當然,牀上的事也是要代替的。”
季雲枝和陳默深曖昧地笑成一團,沈隨之心裏刺痛了一瞬。
陳默深向來知道,沈隨之曾經有多愛季雲枝,他告訴他所有的隱祕心事,讓他出謀劃策,可如今,背刺的人竟然是最親密的人。
沈隨之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爭鋒相對,他只是淡淡說了一聲“知道了”就離開了這裏,回到了房間。
季雲枝的眼神始終落在他身上,心裏閃過一絲怪異,忍不住呢喃:“怎麼不像以前那樣露出爪牙對着我了......”
話音未落,陳默深拉着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說要參觀一下以後住的房間。
他自顧自打開沈隨之臥室的房門,在沈隨之還未反應過來時,直直走向他的牀前櫃,目光精準地拿起了一塊玉佩。
這是沈隨之母親親手給他打造的,母親臨死前緊緊握着他的手,告訴她這塊玉佩將會代替他保護沈隨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