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開蒙晚,第一次喊爸爸,是在幼兒園的親子開放日上。
程硯川冒雨趕到禮堂時,卻看到妻子的初戀賀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女兒念念牽着賀臨的手,甜甜地叫他爸爸。
半年前,蘇明漪出軌賀臨,程硯川曾向蘇明漪提出離婚。
蘇明漪卻藏起女兒,逼他回家,又保證賀臨只是孩子的心理醫生,等念念恢復正常,便讓他永遠離開。
爲了重新見到念念,他只能答應回家。
這半年,她辭掉了大部分工作,每天陪程硯川和女兒喫飯,重新戴上婚戒,還將自己名下的大半資產轉給了他。
程硯川一度以爲,她終於願意回歸家庭了。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蘇明漪早已僞造他的簽名,將賀臨登記成念念的監護人;而故意告訴他錯誤活動時間的人,正是念念。
“爸爸最近不開心。”女兒躲進賀臨懷裏,厭惡地看着他,“如果沒有你,我們三個會過得更好。”
程硯川沉默許久,摘下了胸前“念念爸爸”的名牌。
蘇明漪皺眉:“開放日還沒結束,你別在孩子面前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提醒一個不懂事的丈夫。
程硯川抬眼看她。
禮堂中央,賀臨正半蹲在唸念身邊,替她整理裙襬。
……
2
第二天,賀臨便帶着兩個行李箱住進了蘇家。
他站在玄關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幫念念做一段時間語言訓練,等她穩定下來,我就搬出去。”
蘇明漪替他接過行李。
“你住兒童房旁邊,方便照顧她。”
程硯川正從樓梯上下來,聽見這句話,腳步停在半途。
那間房原本是念唸的畫室。
牆上掛着她從三歲起畫下的每一幅畫,桌上擺着他親手給她做的木製收納架,窗邊還放着一盞他挑了很久的星星燈。
可現在,傭人正在把裏面的畫架和顏料箱搬出來。
賀臨的衣服被一件件掛進衣櫃,書籍和香薰擺滿了書桌。
蘇明漪正在替賀臨整理枕頭,連頭都沒抬。
她像是害怕甚麼一樣,突然開口:“臨哥只是暫住。念念的畫室以後也可以重新佈置。”
賀臨適時接話。
“如果硯川介意,我去住酒店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