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玥,我要和你結婚!”
葉見川左手無意識地摩挲着指尖,目光死死釘向不遠處敞開的包廂門。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低笑,輕悅的聲線裏裹着幾分世事洞穿的冷意:
“葉大少,想清楚了?接下這樁聯姻,你可就沒回頭路了。”
“我確定。”
他幾乎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
“行,十天後我回國,你來接機,咱們直接領證。”
陸雲玥話音簡練如刀,不帶半分冗餘,一如她向來雷厲風行的做派。
掛電話的瞬間,隔壁包廂驟然炸開歡呼。
葉見川抬眼望去,只見付昕意一手捧着熾烈的紅玫瑰,一手舉着鑽戒,正深情凝望着面前的男孩。
那男孩眼眶通紅,捂着嘴拼命點頭,指尖因激動而發顫。
包廂燈光璀璨,鑽戒折射的冷光刺得他眼底生疼。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實在不敢相信,半小時前還在電話裏說着想他的女人,此刻正當着他的面,向別的男人求婚。
八歲那年,付家搬來隔壁。
初見時,付昕意攥着顆水果糖,帶着怯生生的笑喊他 “見川哥哥”。
……
次日付昕意推門進屋時,葉見川正往紙箱裏塞東西。
這屋子他倆從大學起同居了四年,大到皮質沙發,小到陶瓷花瓶,都是當年手挽手挑的。
付昕意出國這兩年,他連只馬克杯都沒扔過。
如今滿屋子零碎要處理,倒成了項大工程。
見他沒像往常那樣迎上來,付昕意臉色瞬間沉下來,行李箱 “咚” 地砸在地板上:“體諒你不去接機,結果連搭把手都不懂?”
這話聽得葉見川想笑 。
以往她回國,他哪次不是提前三小時候在機場?
可這次......
他指甲掐進掌心,繼續往箱裏塞相框。
唯獨這次她說 “不用接”,原來是忙着跟別的男人求婚。
付昕意耳後那抹淡紅像根細針,扎得他心口發悶。
他淡聲道:“忙着呢。”
她掃了眼半空的書架,嘴角揚起:“喲,知道我回來,特意做大掃除?”
他沒搭腔。
說話間,付昕意伸手勾住他脖子,一股陌生香水味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