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只有我能聽到啞巴婆婆的心聲。
婆婆住院做手術:
“醫院的被單睡得我渾身刺撓,要是兒媳能給我買個純棉被套就好了。”
我趕忙買了個純棉四件套親手換上,誰知婆婆剛躺上去就哀嚎不止,從身下拔出好幾根帶血的針。
老公不聽我解釋直接甩我一巴掌,
“我媽生病纔來城裏一趟,你不想照顧她就早說。”
手術前一天,婆婆又用心聲告訴我,
“我這一把老骨頭上了手術檯肯定是下不來了,要是兒媳能把我老伴的照片拿來就好了。”
我依言把相冊帶來,轉交給護士。
沒想到護士卻當衆怒罵我惡毒,翻開相冊裏面竟全是我打罵婆婆的照片和詛咒語錄。
恍惚之間,我被正義的護士和同病房的病患推下樓梯摔死。
我到死都沒明白,婆婆的心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婆婆要我給她買純棉被套的那天。
......
“媽,我去繳住院費,曉燕留下來幫你收拾住院的東西,你有甚麼需要就寫在紙上跟她說。”
……
我假裝沒聽見,專心收拾東西。
婆婆見我沒反應,又把心聲重複了好幾遍。
我還是不理她,她開始着急了,灼熱的目光盯地我後背發癢。
趙伯濤是個工作狂,每天要接無數個電話已經成爲他的日常。
手機不在手裏五分鐘他就開始焦慮,尤其是發現手機充不上電後直接沉下了臉。
整個人都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沒坐兩分鐘趙伯濤就站起身要走,我見狀趕緊拎包跟上去,
“媽,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整理好幾遍甚麼都不缺了。”
“有甚麼需要你就給我們發信息,我和柏濤先回家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婆婆揪着被子低頭不說話。
我明知故問,“媽,伯濤急着呢,你還有甚麼需要趁我們還在趕緊寫在紙上。”
婆婆深深看了我一眼,嘴巴張大吱吱呀呀說不出一句。
趙伯濤着急,直接把桌上的紙遞給婆婆。
婆婆再三猶豫,寫下了想要純棉被套這幾個字。
“行,媽,明天我找人給你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