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乍暖還寒。
大梁京都,一輛馬車行駛在寬闊的朱雀大街上,馬車內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眉頭緊鎖,滿面愁容。
“小姐,您當真要嫁給李家那位紈絝浪蕩的四公子?”
“奴婢先前可打聽過,李家這位四公子驕奢Y逸,不學無術,終日留戀於煙花柳巷之地,時常還醉酒打女人,聲名極差,即便如此,小姐您還執意要嫁嗎?”
被丫鬟喚做小姐的乃是朝廷大將軍秦烈之女秦明月。
與李家四公子不同,秦明月容顏絕色,才華橫溢,知書達理,是京都萬千男子心中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按理說,秦明月本該擁有更多更好的選擇,奈何生母出生卑微,作爲庶出的她,在家中毫無地位和話語權可言,加上她患有癆病,常年服藥,一直被視爲家中的累贅和掃把星。
於是今日一早,在主母和長姐的蠱惑下,父親毅然決然決定將她嫁給李家四公子,而後主母和長姐更是迫不及待將她掃地出門。
“不嫁又能如何?”
“咳咳......”
秦明月眼裏噙着淚,面色慘白如紙,一句話說完止不住咳嗽。
丫鬟心疼,但又無計可施,若不去尋李家四公子,怕是隻能流露街頭。
......
京都東郊,一處偏僻的庭院內,一名下人腳步匆忙。
“少爺,李府今日一早爲您安排了一樁婚事。”
……
“媽?四公子此話何意?”
秦明月一臉迷惑,她也算是飽讀詩書,但媽這個字,她還從未聽聞。
“意思就是讓秦姑娘不要多管閒事,與其在意李某如何選擇人生,不妨多擔心一些自己的身體,可千萬別病故於李某府中,這與李某而言,負擔可不小。”
李弦坦蕩直言,話音落下後,也懶得再多費口舌,快步離開府宅。
李弦走後,秦明月整個人放佛被抽空一般,失魂落魄,她一個將死之人確實不該來叨擾李弦。
“小姐,這風流浪子說話也太過分了,他怎能如何折辱小姐。”
丫鬟氣急敗壞直跺腳。
丫鬟名叫玉蝶,自小跟隨秦明月一起長大,兩人情同姐妹,最是見不得秦明月受委屈。
“小姐,要不咱們還是走吧,即便流露街頭,也好過遭受他人折辱,尤其是李弦這等名聲敗壞的風流浪子。”
秦明月沉思片刻,輕輕點頭。
她雖是女子,卻也有傲骨,李弦不待見她,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可就在主僕二人準備離去之時,卻突然被院中的兩名下人攔住了去路。
“秦姑娘,我家少爺臨走前交代過,既然秦姑娘已經踏進這清風院,生是院中人,死是院中鬼,絕無再離去的可能。”
“何意?你家少爺難不成還想軟禁我家小姐?”
玉蝶震怒:“你家少爺不過一介李家棄如敝履的庶子,怎敢如此苛待我家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