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海面冷得出奇,而郵輪的五層卻溫暖如春。
休息室裏,一道卓絕的身影站在窗邊,男人深邃的眼眸望着遠處同樣深邃黑沉的海面,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
“先生,太太還跪在甲板上,堅持要見您。”
霍九卿轉過身,線條冷厲的俊顏上,鷹隼般的眼眸掃過助理的頭頂。
“隨她。”冷沉的兩個字從男人的脣角吐出來。
助理微頓,連忙低垂下眼瞼,“先生,姜總已經下了直升機,現在在會客廳等您。”
助理才彙報完,那到凜然的身影已經越過他走了出去。
……
甲板上,海風肆虐,刺骨。
一個女人正佝僂着身子跪在甲板的正中央。
誰都知道,那是享譽東城的霍九卿不得寵的妻子。
慕寧揚起頭,狂風將她的髮絲吹的紛亂嘈雜,那張傾城絕美的臉,卻固執地仰望着,努力在郵輪幾百個窗邊尋找着熟悉的影子。
“霍......九卿,我要見.....霍九卿。”
她已經凍得快要說不出話來,脣角起了皮,和臉色一樣蒼白,可她還依然沙啞地哀求着。
一個大浪打過來,冰冷又鹹澀的海水從慕寧的頭頂兜頭而下,讓她原本跪到發麻的身子頃刻間就被捲到了欄杆邊。
……
“霍先生,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會議室裏,兩個男人的手鄭重交握。
霍九卿親自將人送上直升機後,站在圍欄邊,看着依然跪在冷風裏的女人,眉心微蹙。
“先生,姜總約了您早上八點。”
“安排返航。”霍九卿收回視線,淡淡道。
“是。”
周琛去了駕駛艙吩咐船長返航。
透過駕駛室的擋風玻璃,他看着跪在甲板上奄奄一息的慕寧,目光不免有些同情。
“將人帶進來吧。”走到郵輪唯一開放的艙門邊,周琛對着守在那裏的保鏢吩咐道。
客人已經離開,無需再擔心慕寧鬧。
“周特助,林老那邊......”
“你們該清楚她是霍先生甚麼人,她要是出了事,你們自己對霍先生交代。”
保鏢隊長只覺得頭大,但是他們更相信周琛,畢竟周助已經跟在霍先生身邊六年。
他連忙開門衝向甲板,將已經暈厥的慕寧抱進了船艙。
……
“啊——”
尖銳的撕喊聲響起時,向來淡定的周琛,手掌都在輕顫。
即將閉合的車門被周琛也一把拉開。
而坐在駕駛位的司機,卻在聽見女人的呼痛時慌忙抬腳。車子竟還不等車門關閉,就開始漸漸向前移動。
“混賬,停車!”
周琛大吼一聲。
此時坐在後座上的霍九卿,眸色在瞬間沉了下去。
司機慌亂之下,猛地踩住了剎車。
而被車門拖着差點捲進車輪裏的女人,身子在地面摩擦着,在前進了兩米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所有人看着眼前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躺在車門邊的慕寧,白藕般的手臂上,小臂突兀地出現一道淤紫的痕跡。
鮮血從破損的皮肉裏滲出來,慢慢在她手臂上匯流成河。
她的衣服,已經被地面的砂石磨碎,鬆鬆散散的浴袍落下些許,白皙的皮膚映入人的眼底,上面的劃痕和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最主要的是,佈滿整個脊背的疤痕,猙獰的模樣讓所有人膽寒。
而那雙清瘦的白皙的手,卻死死地抓着車廂裏男人的褲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