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明齊一起給他七歲的兒子過生日。
他分給我的蛋糕裏,卻吃出了一條蟲子。
我大驚失色,他做鬼臉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媽媽!”
“你沒有資格給我過生日!你趕緊滾出我家!你這個賤人!”
沒等我開口,他又一腳踹向我身下的塑料椅。
我一屁股摔倒在地,只覺得心是墜進了門口的深井中,涼透了。
面前這個衝我齜牙咧嘴的孩子,雖不是我生的,卻是我一手帶大的。
七年前,作爲我救命恩人的楊姐姐在生產過程中感染致死。
在瞑目之前,她請求我照顧她的孩子。
這一留,就是七年。
我對他道:“嗯,馬上知青就可以返城了。”
......
我剛喫下一口蛋糕,就和裏面綠油油的菜蟲,打了照面。
我驚慌失措,直接將手裏的蛋糕給丟了。
宋向陽卻冷笑一聲,朝我做鬼臉,“你這個賤人,你根本不是我媽媽!”
……
我糾正他,我不是他的媽媽,可那時候的孩子懂甚麼,還是自顧自地叫。
直到,他懂事以後,看見了他親生母親的照片。
他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我蹲在地上,看着眼前這些被撕碎的紙,卻還是逐一撿起來,試圖將它們復原。
宋明齊卻蹙眉道:“行了,至於嗎?”
“再說了,你們知青下鄉,就是爲了讓你們體驗農村生活、學習農業生產。”
“就你,要佯裝看書,你這就是本末倒置、不務正業!”
我沒有理會他。
我白天都在跟着隊裏,不管是農業生產還是組織活動,我都沒有缺席。
看書的時間,都是我從我的睡覺時間裏擠出來的。
怎麼到了他嘴裏,成了這樣的說法。
但我也早就習慣了宋明齊這副模樣。
他是鄉村教師,對外待人溫和有禮,村裏沒有一個人不尊重他。
可唯獨在我面前,他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總是愛說教我的模樣。
我抬眼看向他,平靜道:“宋老師,馬上知青就可以返城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