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莫小姐,您確定要預約我們醫院的電擊重啓大腦療法嗎?一旦確認接受治療,七日後,您的記憶將會被全部抹去,也包括忘記您最愛的人,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莫夕閉着眼沉默了半分鐘,她很堅定的給了對方答案。
“是,七天後我要忘記這裏的一切,治療結束後,請將我送去東海孤島,抹去我在郡城的一切痕跡。”
說完,她毫不猶豫在抹去記憶的服務套餐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人知道她已經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她每天都在計劃着死亡,也沒有人知道,她之所以會得上抑鬱症,是因爲她的老公顧江川。
醫院走廊的廣告屏幕上,正在播放最新一期的優秀企業家訪談。
顧江川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銀幕上的他是那般的魅力四射,他正雙眼溫柔的談論着他的妻子。
他說,“我與我太太相識十年,我對她一見鍾情,在認識她的第三年,我在私人小島上跟她求了婚,她是我一生的摯愛,要是沒有她,也就沒有我今天的所有榮譽。”
他對着攝像機抬手,露出無名指上那枚耀眼的婚戒,那是莫夕親手設計的,戒指上內側刻着她跟顧江川的名字。
顧江川對着戒指深情一吻。
“莫夕,我愛你,永遠愛你。”
節目裏,臺下觀衆都在起鬨,一個個都在羨慕她找了這樣一個愛慘了她的好男人。
相識十年,三年戀愛,七年婚姻,顧江川時時刻刻都在秀恩愛,彷彿她就是全世界。
是的,婚姻七年,顧江川確實愛慘了她。
……
2
路過一家律師事務所,莫夕找律師寫好離婚協議書,簽好名字,七天後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書送到顧江川手中。
回家後,又把記憶消除手術同意書,以及一封書信埋在了顧江川親手種好的草地裏。
她剛做完這一切,顧江川就帶着一雙兒女,提着一個禮物盒子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
見她滿手是泥,他十分寵溺的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然後掏出手帕細緻溫柔地爲她擦拭手指。
“怎麼跟個小花貓一樣?”
他的脣瓣落在她的耳朵上,嘴脣輕輕磨蹭她的耳垂。
“今天看到我的訪談了嗎?夕夕,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曾經,她最喜歡聽他說“我愛你”三個字,可現在,這三個字無比刺耳,就像刀子一樣狠狠凌遲着她的心臟。
她不明白,明明不愛了,明明已經出軌了,爲甚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裝深情?
她甚至不想回應他,只是輕輕推開他。
“我今天有些累了。”
一聽她累了,顧江川立刻滿臉擔心。
“夕夕,你怎麼了?臉色怎麼不好?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莫夕覺得噁心,她再次推開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