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那年,我爲救母后臉上留了疤,容顏盡毀。
母后憐我,特許了文名遠播的狀元郎顧昀臣做我的伴讀。
我無可救藥地戀上了他。
後來,他迫於皇命娶了我,卻從未正眼瞧我,只在友人聚會酒後,任由他們嘲笑。
“我筆下皆是錦繡文章,餘生卻要對着你這醜婦,蒼天何其不公......”
“若不是你,我早已和清荷吟詩作對,逍遙快活。你佔了我的正妻之位,怎麼還有臉活着?”
他厭我,任由府中奴僕作踐,甚至連他那貌美的表妹蘇清荷也能隨意給我臉色看。
嫁給他的第一個深秋,我沒能挺過去。
本該是賞菊品蟹的好時節,我卻被鎖在柴房。
他們院中歡聲笑語,我則在無人問津的火海中化爲灰燼。
而他,正與他的心上人蘇清荷在庭院中賞月。
重生後,我撕毀了與他的婚約,另嫁他人。
他要青雲之路,要紅袖添香,我都成全。
可他卻悔不當初......
“我的寧兒長大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看看這些青年才俊,可有屬意的?告訴母后,母后爲你做主!”
……
我語氣平和,言辭清晰,不見半分從前因容貌自卑的怯懦。
旁人尚在震驚我話中之意,未曾留意我的變化。
顧昀臣卻猛地抬起頭,滿眼錯愕地看着我。
母后也詫異地頓住了,驚喜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寧兒......我的寧兒......你方纔說甚麼?母后沒聽錯吧?”
“你的臉......你的氣色......好了?”
在她充滿期盼的目光中,我用力點了點頭:
“回稟母后,兒臣的臉已痊癒,性情也已開朗,過往種種,讓母后憂心了。”
我依足禮數地福身,卻被喜不自勝的母后快步上前扶起,攬在懷中細細打量,眼眶泛紅。
待平靜下來,衆人才如夢初醒般議論紛紛。
方纔對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公子哥兒們,此刻眼神熱切,紛紛上前作揖問好。
我斂回目光,輕啓朱脣:
“母后,請爲顧學士與蘇尚書家的小姐蘇清荷賜婚。”
顧昀臣眼神一震,眉頭深鎖看我,眸中盡是迷茫與探究。
“寧兒明明傾心顧學士,怎會反過來爲他與別的女子牽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