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盈姐,好疼...... 我的胳膊是不是斷了?”
莊之揚整個人縮在謝晚盈懷裏,一隻手緊緊拽着她的衣角,臉上寫滿委屈,可偷偷瞥向葉霽川的眼神裏,卻藏着赤裸裸的挑釁。
葉霽川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眼前這一幕,竟和前世那場致命大火的場景一模一樣!
上輩子,他拼了命把謝晚盈推出火海,自己卻被倒下的櫃子砸得奄奄一息。
而那個曾對他發誓永不分離的女人,居然攙着莊之揚頭也不回地跑了,任由他在火海中絕望呼救。
就算後來他僥倖撿回條命,也成了植物人。
整整三年,在半夢半醒間,聽着這兩人說着膩死人的情話。
“老天爺都覺得我上輩子活得窩囊透頂。”
葉霽川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無意識地摩挲着懷裏的文件袋。
既然這是書裏註定的結局,謝晚盈註定要愛上莊之揚,那這輩子,他要親手打破這段孽緣!
他剛轉身要走,腳踝突然被人勾住,整個人往前栽去,膝蓋重重磕在碎石子上,疼得鑽心。
他咬着牙抬頭,正撞見莊之揚閃着惡意的目光:“晚盈姐,霽川哥是不是討厭我呀?”
謝晚盈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擦掉莊之揚臉上蹭到的灰。
等她轉頭看向葉霽川時,眼神卻冷得像冰:“葉霽川,你都多大了?還跟一個孩子計較?”
……
當葉霽川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慘白的病牀上。
耳邊炸開好兄弟姜牧雲熟悉的大嗓門,帶着不加掩飾的焦灼:
“醫生!病人醒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 姜牧雲紅着眼眶撲過來,指尖用力戳他額頭,“你知不知道你腦袋磕出個大窟窿,再晚半小時就沒救了!”
這時張助理拽着個年輕醫生匆匆進門。
那醫生胸前彆着實習牌,眼神清澈又無措。
姜牧雲當場瞪圓眼睛:“怎麼是實習醫生?劉主任呢?”
張助理笑容尷尬:“謝總讓院長把所有主任都調去給莊先生會診了...... 其他主任醫師實在抽不開身。”
“甚麼?!” 姜牧雲聲音陡然提高,“你沒說葉總傷得最重?需要立刻手術?”
“說了。” 張助理垂眸,鏡片反光下眼神閃爍,“謝總說莊先生體質弱,還在火場嗆了煙,怕留後遺症,必須專家全程跟進。”
病房瞬間靜得可怕。
葉霽川盯着輸液瓶裏搖晃的藥水,冰涼液體順着血管爬進心臟,卻抵不過胸腔裏的寒意。
他和謝晚盈曾是江城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
從白手起家到現在的醫療行業龍頭,她曾連夜開車三百公里爲他送一碗熱粥,曾在他加班時默默披上外套,甚至三年前爲救被綁架的他,孤身闖匪窩險遭撕票。
可如今,那個願爲他豁出命的女人,卻能對他的重傷視若無睹,把所有醫療資源堆給另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