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的老公是植物人,在牀上躺了一年,而她卻意外地懷孕兩個月了。
婆婆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孕檢單,一口咬定是她出軌。
“你個出軌的蕩/婦,夜不歸宿又去找野男人鬼混了?”
向暖拖着疲憊的身子進門,昨晚通宵趕錄音,忙得三頓飯沒喫,剛進門就被婆婆不容置喙地怒罵。
她無力地扯了扯脣角,還真是惡人先告狀。
陳月蓉不願看向暖的死人臉,抄起茶杯狠狠砸在向暖臉上,“我老沈家做了甚麼孽,我兒子被你害成植物人,娶個媳婦還是個不守婦道的賤貨,現在連野種都有了!”
瓷杯咚地一聲砸在向暖的眉骨上,滾燙的茶水順勢澆了她半張臉。
眉骨隱隱作痛,右臉火辣辣地燒灼,熬夜過後遲緩的神經,瞬間被痛感激起,鑽心的疼扎進四肢百骸。
她倒吸涼氣,頭重腳輕地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捧起涼水浸潤她的燙紅的右臉。
門外,婆婆罵聲不斷。
門內,向暖用冷水麻痹自己,抬頭看着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
“衛寒溫,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吧!”
向暖苦澀一笑,聲音帶着一絲無奈和不甘。
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她愛了十年的初戀男友所賜。
僅僅是因爲他以爲,自己背叛了他,害死他的未婚妻。
……
陳月蓉的手又伸過來,向暖沒躲,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之前陳月蓉不是沒趕她走,可衛寒溫一句話,她又得留下來。
倒不如徹底激怒陳月蓉,幫她離開沈家。
陳月蓉要氣死了,犯J還理直氣壯,說甚麼都不能要了。
她扯着向暖還有行李箱走到門口,像扔垃圾一樣把人丟出去。
沈家別墅的門外是三級臺階,向暖身體失重栽下臺階,卻死死拽住陳月蓉不撒手。
就算顏面無存地被掃地出門,害過她的人亦不能獨善其身。
“哎呦!”陳月蓉手忙腳亂地掙扎,慌忙中抓住向暖的臉,尖銳的指甲在她臉上劃出道道血痕,卻還是沒能保持平衡。
一道黑影閃過來,捏住向暖的手腕。
她手一鬆,沒看清來人是誰,身體便猶如斷線風箏,被人甩下臺階。
向暖悶哼一聲,眼前天旋地轉,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疼得她冷汗直冒,迷濛地看向站在陳月蓉身邊的衛寒溫。
是他。
那個恨她入髓的男人,來了。
“寒溫啊,你可來了。”陳月蓉淚刷得落下來,委屈地聲音都抖了,“知年媳婦莫名其妙懷孕了!我說她幾句,她就要走。我想攔着,她還想把我推下臺階。哎喲,沈家的臉都丟盡了,我還不如帶着知年一起死了算了!”
聽着顛倒黑白的話,向暖抬頭看他。
……
向暖和衛寒溫對視三秒,他眼底殘卷的濤濤恨意。
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弄死她這Y/婦,再把姦夫活剮。
似乎沒意識到,他在這次繁衍中扮演甚麼角色。
向暖喉嚨發乾,手下意識搭上小腹。
不管衛寒溫認不認,他們都不會留下野種。
因爲他的存在,她對這孩子沒有垂憐,無所謂留不留。
但在此之前,她得利用這次懷孕,逃出沈家牢籠。
向暖護住小腹的動作,落在衛寒溫眼裏格外刺眼。
陳月蓉怕衛寒溫心軟,捂着心口哀嚎:“寒溫,我心臟不舒服,你,快讓她去跪着面壁思過,別給她飯喫,看她的嘴還硬不硬。”
衛寒溫扯着向暖上樓,向暖跌跌撞撞來到二樓沈知年的房間。
沈知年躺在那,面目溫潤,像是被時間定格,隔絕在滄桑人間外。
衛寒溫把她甩在牀上,嚇得正在給沈知年做按摩的男技師一哆嗦。
“出去!”他怒喝一聲,男技師頭也不回地離開,可不敢招惹。
向暖被扔到沈知年懷中,手摁在他敞開的領口,觸碰到那溫熱皮膚,卻燙得她立馬坐起身。
和沈知年結婚一年,婆婆不許她碰他,怕她心狠手辣毒害她的寶貝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