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冷……這裏是哪裏……
苗小蘭意識迷糊,她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個冰庫中。
她今年二十歲,是二十五世紀最有名的建築學院高材生。
就快畢業了,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她跟導師去跨江大橋勘測的時候,因爲施工人員的豆腐渣工程,大橋崩塌,她捨命救導師,自己卻墜入那距離橋有萬丈高的江河中。
她不能死,苗小蘭強行讓自己睜開眼,涼水卻盡數灌入她的眼耳鼻喉,她連忙浮出水面。
這是她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偏僻陰森的小湖中央。
苗小蘭想要游上岸,卻發現自己的左手錯骨疼痛不已,幸好因爲家族原因,被強迫學過中醫,她用右手在水中替左手正骨。
上岸才現自己身上穿着略顯簡單的粗麻衣,那種磨手的感覺讓她眉頭皺起。
不僅如此,她抬起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小了很多,上面都是繭子,皮膚粗糙。
她怎麼說也是有名的建築師,而且那個世紀怎麼可能還會有粗麻布?!
苗小蘭踉踉蹌蹌跑回湖邊,看着水中的倒影。
十歲年華,烏黑的頭髮紮了兩個小辮子垂在肩膀兩側,慘白的臉上帶着淤青,杏眼柳葉眉卻配着矮塌的鼻樑,幸好這嘴脣是小巧的,若不然還真拯救不了這張臉!
苗小蘭確定這不是自己的臉,因爲她是有些高鼻樑的俏麗少女。
她可能穿越了……
“小蘭你在哪裏——”
……
結果剛到田頭,就看到大伯家的堂哥苗成根讓她把東西拿出來檢查一下,看她有沒有偷喫。
她自然是不會偷喫的,所以就理直氣壯的打開。
結果她一掀開蓋子,苗成根就伸手將油炸的苞米餅子抓進嘴裏。她連忙阻止,無果,急得她大聲哭喊,引來了田地裏的幾人,來監工的阿奶也趕了過來。
就在那個時候,苗成根將他手上殘留的油漬抹在她的嘴邊,她嚇得渾身僵硬。
阿奶趕過來的時候,苗成根直接倒打一耙說她偷喫,理由就是她嘴邊還有油漬。
除了他的大哥和幺弟不相信,其他人都認爲她偷喫。
然而阿奶不由分說將她狠狠打了一頓,最後她就倒在地上了!
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她記不起來了。
只是她替原主活了下來,就會好好照顧愛她的這些人,在這古代她這一身中醫的能力還是有很大用處的。
或許是老天憐憫讓她替原主繼續活下去,以後她還是苗小蘭,只不過換了個時代身份……好在是可以任她發揮的古代,她拍了拍胸口,小聲說:“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
在苗小蘭發呆的時候,苗立根再次抱住她,認真說道:“小蘭,大哥知道你很委屈,是大哥沒有保護好你,都怪大哥……”
一旁的苗春根也趕緊過來抱住她,道:“小蘭姐,知道你沒事,我和大哥都很開心,就算你不記得我們也沒關係,只要跟我們回家就好……”
被兩個人抱着,內心冰涼的苗小蘭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暖了。
她抬眸看着他們,大哥十二歲,幺弟八歲……
“我沒事……我都記起來了……”苗小蘭笑了笑。
……
“找到小蘭,咱們快點回去,娘還在地裏幫我們幹活,娘身子骨弱,幹不了重活!”
苗小蘭點點頭,臉色微變,“那我們趕緊走吧!”
她娘之前生幺弟的時候感染風寒落下病根,身子骨弱,像在地裏的重活,根本就幹不了!
半晌,三人才回到田地中,他們死死地握住拳頭,苗春根被苗立根拉住,纔沒有衝上去。
老婦人拿樹枝抽打倒在地裏的年輕婦人。
周圍的人看見,全部都圍在旁邊看戲,還對地裏二人指指點點。
“娘!”苗春根掙脫開來,尖叫着衝過去,一把攔下樹枝,“阿奶別打了!”
這時苗小蘭纔看清楚,那個被打的婦人正是原主的孃親馮氏,下坡村馮家寨人士,和他爹一見鍾情,不顧孃家反對,堅決嫁給她爹……
不過正因這樣,她娘和外祖一家十幾年沒有聯繫過……
“娘不礙事……立根,你找到你妹妹了嗎?”馮氏顧不上身體的傷,抓着苗立根詢問。
“找到了!”苗立根點點頭,他攙扶着馮氏,滿臉心疼。
馮氏臉色蒼白,滿身傷痕,苗小蘭一陣心酸。
馮氏聽到苗立根的話,馮氏扭頭看着走過來的人,眼眶紅了,“小蘭,你沒事就好……”
苗小蘭被抓着手,胸口一蕩,她的父母早亡,現在身邊多出了這麼些真心的親人。老天讓她重活一世,她一定好好珍惜這些家人。
馬氏扔掉樹枝,不屑一顧道:“喲,這臭丫頭居然醒了?我還以爲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