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昭是皇室最受寵的小公主。
父皇自幼便爲她精心挑選了四位世家公子作爲童養夫。
前世問她想要嫁給誰時,她紅着臉選了那個清冷如月的沈硯卿。
可成婚不到一年他就死了,她爲他守了一輩子寡。
直到垂暮之際,她在江南偶遇本該死去多年的他,正摟着尚書府千金林蓁蓁在桃花樹下擁吻。
那一刻她才明白,他已有心上人,假死只爲放棄一切金蟬脫殼,和心上人廝守終生。
後來刺客來襲,他爲救她而死。
臨死前他說:“公主,我知不該假死欺君,可我心屬蓁蓁……如今用我這條命換她活,若有來生……你莫要選我。”
她含淚閉眼,再睜開時——
“昭昭,這四人中你想選誰做駙馬?”
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
她抬頭看見年輕的父皇正含笑望着我,案几上擺着四幅畫像。
她竟重生了,回到了選駙馬這天!
“看你天天跟在硯卿身後跑,一定是選他了吧?那朕即刻下旨——”
“不要!”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尖銳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
梁明昭醒來時,額角還隱隱作痛。
“是誰送我回來的?”她啞着嗓子問。
丫鬟青竹正端着藥進來,聞言抿嘴一笑:“是謝小侯爺。他抱着您一路從御花園跑回來,嚇得太醫署的人都以爲出了甚麼大事。”
梁明昭一怔:“謝臨風?”
“是呢。”青竹點頭。
梁明昭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幕,心頭微動:“他……可說了甚麼?表情急切嗎?”
青竹歪着頭想了想:“謝小侯爺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把您往榻上一放就說要南下游玩,還說甚麼——”
她學着謝臨風吊兒郎當的語調,“‘反正選駙馬沒我的事,不如去江南喝花酒。不過公主大婚那日,我定會回來送份大禮’。”
梁明昭原本心口的鬱意一掃而光,差點笑出聲。
駙馬就是他,他送甚麼賀禮?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裏傳遍了沈硯卿與林蓁蓁的佳話——
“沈世子今早又去尚書府了,聽說親自給林小姐熬了雪梨羹。”
“何止啊,昨日燈會上,沈世子爲林小姐一擲千金,買下整條街的燈籠!”
“今早還有人看見,沈世子揹着崴腳的林小姐走了一整條朱雀街!”
青竹氣得直跺腳:“公主您聽聽!沈世子再光風霽月,那也是陛下給您選的童養夫,生來就是您的人!他這般大張旗鼓地寵着別人,不是打您的臉嗎?”
……
接下來的日子,梁明昭在公主府閉門不出,安心備嫁。
直到那日,侍女慌慌張張跑進來:“公主,沈世子求見!”
“不見。”梁明昭頭也不抬。
話音剛落,房門“砰”地被踹開——
沈硯卿一身白衣染血闖了進來,眼底猩紅,“梁明昭,你爲何要給蓁蓁下毒?!”
梁明昭愣住:“甚麼下毒?”
“就因爲我那日說心儀她,你便如此歹毒?”沈硯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跟我走!”
梁明昭被他拽得踉蹌,怒斥:“放肆!”
可沈硯卿根本不管不顧,直接將梁明昭拖到了林府。
一進門,梁明昭就看見林蓁蓁躺在牀上,嘴角不停溢血,臉色慘白如紙。
太醫跪在一旁:“林小姐中的是西域蠱毒,需以下毒之人的血爲引,否則……活不過三日。”
“你還有何話說?”沈硯卿冷冷盯着梁明昭,“蓁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唯一見過的外人就是你!”
“我爲何要給她下毒?”
“因爲你心儀我,而我心儀她!”
梁明昭怔在原地,只覺得荒謬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