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莊。
四間低矮的茅草屋裏。
一名六十歲鬚髮皆白的老郎中,頗有仙風道骨的風範,給趙嬰號完脈,一臉惋惜地對他家人說:
“他是純陽之體,陽毒進入骨髓。就算老夫開藥吊住他的性命,三年內他不與純陰之體的女子結婚,進行陰陽調和,也活不過十八歲。”
一家人如遭雷擊,個個張嘴怔在當場。
母親撲到他的身上,撫摸他年輕的臉龐,淚如雨下,肝腸寸斷,不忍心他還沒長大就命喪黃泉。
爺爺沉默半晌才問:“如果找到純陽之體女子結合呢?”
老郎中捋下鬍子,欣然說道:“大難不死,必有鴻福。若化解他體內的陽毒,以他純陽的天資,前途不可限量。”
頓一下,他又說:“年齡太小的純陰之體女孩子不合適結婚,年齡大的同樣遭受陰毒折磨,也活不過十八歲。所以老夫算來,必須是己亥年九月初十卯時出生的女孩,與他年齡接近,最適宜結婚。”
趙嬰出生於戊戌年,今年十五歲,那麼純陰之體的女孩子今年就是十四歲。
父親愁眉不展,無奈問道:“到哪裏找純陽之體的女孩子啊?”
老郎中無奈感嘆道:“是啊,不容易找,讓他好好度過這三年最後的時光吧。”
一家人對老郎中千恩萬謝,將他送走,回來心情沉重如萬斤巨石壓在頭頂。
最後,大家商量一個結果,先不讓趙嬰知道病情,盡最大努力尋找純陽之體女孩子。在這三年時光裏,讓他儘量活得開心快活。
牀上。
……
京城,瑞親王府。
得高望重的御醫給郡主號完脈,拉上被褥輕輕蓋她身體上。
她面容清瘦,臉色蒼白,手腳冰涼,因病情復發而陷入昏迷中。
瑞親王隨御醫一起來到客廳,神色凝重問他,女兒的病情如何。
御醫搖搖頭,沉重嘆息:“郡主己亥年九月初十卯時出生,是純陰之體,現在陰毒已入骨髓。若不在十八歲前找到純陽之體的男子結婚,進行陰陽調和,恐怕活不過十八歲。”
“甚麼!”瑞親王萬分震驚,手一哆嗦,蓋碗茶掉在地上摔粉碎。
王妃聞言癱軟地上,身邊的婢女趕快將她扶起來。
她心如刀絞,咬緊嘴脣,暗自垂淚:我命比黃連的女兒啊!
御醫說:“這四年內,我給她開藥壓制毒性。希望這四年內能找到純陽之體的男子,不然,還請王爺節哀。”
瑞親王臉上逐漸浮現堅毅之色:“找,必須找,縱然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
“啊嚏!”
正逛村莊的趙嬰鼻子癢癢的,打個噴嚏,嘴裏自言自語:“哪個龜孫背後說我壞話?招你惹你了,真是的!”
繞村子逛完一圈,趙嬰已有大體的瞭解,它不算大,也不算小,有二三千人口。
幾里外的西邊有座鵝崗山,佔地幾十裏,山中奇花異草,各種野獸全有。有獵人在山裏打獵,也能賺些錢。
山北一條曲折的泥河,河裏魚蝦豐富。村民閒時去捕魚,拿去賣掉換錢,補貼家用。
……
趙嬰反覆考慮,三七分太少,既然他這裏不賺錢,那就換一家。
便對他說:“我只接受四六分,如果你不接受,我換一家出版。”說完抬腿準備走人。
韋極星是商場老手,深知這本書的價值,讓他走掉便宜別的出版商,喫虧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一把拉住趙嬰的胳膊,臉上陪着燦爛的笑:“有話好好說嗎,生意就要多談談,不要說走就走。”
最終他退了一步,談妥一個方案,按價格的四六分賬。
趙嬰四,韋極星六。
這年代沒有活字印刷術,還是雕版印刷。每一頁文字刻一版,錯一個字就要重刻,代價不低的。
他印刷書籍要用紙,用墨,用人工,用店面,成本放在那裏,讓他多拿一成,也是理所當然的,趙嬰並無異議。
雙方簽訂出版契約,各自簽了名字,規定一個月內出版上市。一個後,趙嬰憑契約來取錢。
籤契約時趙嬰用的真名字,作者用的筆名:薪火,寓意薪火相傳,紅紅火火,一定成功的意思。
從縣城回到家,趙嬰又寫第二本,仍舊每天八千字或一萬字的速度寫。
第二本用了十八天時間才寫完,修改調整又花了三天時間。
這期間,趙嬰除喫飯睡覺上廁所,整天泡在屋子裏寫小說。
家裏人冷嘲熱諷,甚麼難聽話都說出來了,甚至大伯還盼着趙嬰早點死,不要佔用他考秀才的錢,只是他不敢說出來而已。
伯母,三嬸也總是含沙射影,說趙嬰白喫飯,也不幹活,讀書寫書有甚麼用?又活不過三年,白白浪費錢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