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們國柱武安侯,怎麼生出了這麼個混不吝~”
“武安侯大人正在邊關浴血,這小侯爺卻膽敢欺辱宋國公的閨女,落得個午門斬首......”
人羣熙攘,神色各異看向斬首臺上年輕的身影。
一老伯柺杖連連戳地,接連怒罵:“好好好,這禍害總算是要死了!這傢伙可沒少欺負我家閨女啊!”
“可不是麼?前段時間還搶我主家看的雞!可憐我看養一年多的母雞......”
那人羣一邊唾罵着,一邊盡力的尋找着蔭處。
只因這日頭毒的彷彿能烙穿地面的青磚。
刑場之上,斷頭臺下。
陳愚只感到烈日下,脖頸下卻傳來一片冰涼,身上四處傳來疼痛。
雙手雙腳更是被束縛的動彈不得。
不等陳愚反應。
身後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鐺”
“攝政王鈞令:武安侯之子陳愚,上辱鐘鳴鼎食之德,下負黔首黎庶之託,辱沒門楣、仗勢欺人、魚肉百姓,天子腳下,無法無天!潛入宋國公府,欺辱國公千金,當朝縣主!罪不可赦!着令——”
“午門問斬!”
……
當陳愚走到家門口的時候。
一個面色慘白,唯有朱脣一抹殷紅的清秀婦人彷彿泄了全身氣力的走了過來:
“愚兒......你爹殉國,以後你就是武安侯府的老爺了......陛下國祭的旨意剛剛已經到了......”
這是陳愚的母親,武安侯府的夫人——沈靜姝。
武安侯一生戰功赫赫,雖迫於皇權,納了幾房妾室,卻獨寵微末時結識的髮妻沈靜姝。
沈靜姝出身南方清河沈氏,七代詩禮傳家,祖上也曾顯赫過,算是清流末支了。
沈靜姝性如幽蘭,在陳愚的記憶裏,似乎從來沒斥責過自己,只是總是拿着書卷在他的面前讀書。
和他爹更是一生相敬如賓,怡然自在。
沈靜姝看着陳愚一身囚服,渾身散發着腐雞蛋和菜葉的臭味絲毫沒有嫌棄。
苦澀的撩開陳愚散亂的鬚髮,伸出纖纖玉手將鬚髮上的黏液清理了下來。
“苦了愚兒了......”
“以後,娘只能靠着你了,你雖自小驕縱,在外表現的乖張性戾,但娘知道,你本性不壞。”
“但,接下來,這偌大的武安侯府,就正式的擔在你身上了......”
身後,院子中的護院和家丁侍女,紛紛表情肅穆的看着這對母子。
“我有誥命在身,又是侯爺生母,無需行禮,你們,在等甚麼呢?”
……
陳愚打開門,那兵卒和昨天看到的傳令兵差不多。
身上傷痕累累,神情疲憊不堪。
看到陳愚就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聲淚俱下道:
“小侯爺,將軍死的冤枉啊!”
陳愚看着這個名叫陳達的武將,臉色微變。
他的記憶裏,和他爹關係較好的武將裏面,並沒有這個人。
陳愚微微一笑,看着這個武將淡淡的問道:
“我爹都殉國了,你怎麼還活着?”
陳愚的話讓陳達神色一僵,隨後神色變換,低頭道:
“是弟兄們託舉,讓我僥倖活了一命......”
“不僅是我,還有四萬騰龍軍,只要小侯爺一聲令下......就可以爲將軍報仇雪恨!”
陳達微微抬起頭來,皺起眉來看着陳達,疑惑的問道:
“嘶~報仇雪恨?找誰報仇雪恨啊?我怎麼聽不懂呢?”
“不過,本侯雖承襲武安侯爵位,但,這虎符可不在我的手上。”
陳達笑了笑,從懷裏摩挲着掏出騰龍衛的虎符,雙手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