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柳雲容,是青樓出身的賤妾。
她就是人們口中那個專會勾引男人,手段下作,被在外從軍的侯府世子撿回營房的狐狸精。
初次相見,她便纏着蕭御霆三天三夜沒離開牀榻,蕭御霆餮足,要求她夜夜陪伴在身邊伺候。
半年後,蕭家軍大勝而歸,蕭御霆納她爲妾,拎着她一路回京。
......
盛京。
主道兩旁,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整個盛京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之中。
有蕭家軍在,有蕭御霆在,大燕便有依仗,百姓便不會受戰亂之苦。
“蕭世子!您是我們的大英雄!”
“蕭世子,您一定要保重身體,爲我大燕再創輝煌!”
面對百姓的歡呼,蕭御霆面容冷肅,雙眸深邃如淵,喜怒不形於色。
他的氣質,是從戰場硝煙中淬鍊出來的,與盛京中的紈絝們截然不同,散發着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與從容。
柳雲容懶洋洋縮在馬車的軟墊上,對馬車外頭喧鬧的動靜並不感興趣。
做鬼八年又重生,柳雲容再次入世,鬆弛感滿滿。
與蕭御霆相遇,讓他帶自己回京,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
柳雲容還沒有正式被寫進家乘和族譜,故而沒有參加蕭御霆的接風宴。
靜瀾居只有兩個丫鬟,剩餘全是小廝,鐵桶般圍着,看樣子蕭御霆在外征戰的三年裏他們是不允許任何人入內的。
“奴婢名叫清月,奉世子命令特來照顧柳姨娘。”清月拎着柳雲容的包裹,領她進了主臥。
清月面冷話少,安置好柳雲容就退下。
不等柳雲容喘口氣,侯姨娘和馬姨娘便到訪了。
這兩位也不是普通人。
侯姨娘的孃家是大名鼎鼎的皇商,說句富可敵國都不爲過;馬姨娘出身塞北,孃家是當地藩王,身世顯赫。
她們二人,一個代表財力,一個代表權勢,都是皇上指婚給蕭御霆的。
馬姨娘性子直,率先道:“聽聞你出身微賤,還望你早些學學規矩,別出去給長樂侯府丟了人。”
侯姨娘掃視過她的穿戴,擰眉:“太寒酸了些,邊城連匹像樣的料子都沒有嗎?”
柳雲容直言不諱:“是世子夫人讓你們來找我茬的吧?我是來討生活的,不是來結仇的。二位若是要給夫人交差,便隨口編了去回話吧,我會配合的。”
馬姨娘笑了,“你倒是個通透的。我告訴你,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今兒我們這關過了,後頭她也不會給你好果子喫。”
如今柳雲容正受寵,她們也不想樹敵。
這二位有錢有地位,哪怕在後宅討生活,也不必看誰眼色。只不過陳秀瀅壓她們一頭,非要她們站隊,她們不來走個過場也不成。
柳雲容點頭,真誠道:“多謝提點。”
……
翌日。
柳雲容還在熟睡,蕭御霆已經穿戴完畢準備上朝。
出門前,他忽然想起甚麼,問清月:“昨天有人來過靜瀾居?”
清月一五一十回了:“下午侯姨娘和馬姨娘來過,跟柳姨娘在遊廊上聊了一會。奴婢不知她們聊了甚麼,下次需要奴婢聽嗎?”
蕭御霆不置可否,明白了爲何昨天柳雲容說了沒頭沒尾的那句話。
女人之間的事,總是麻煩。
但他沒想到柳雲容竟然憑自己就平息了一場麻煩,這令他很意外。
蕭御霆對自己後宅的女人沒興趣,她們出身高貴,都是皇上拿來穩固權貴平衡的工具。
有時候想送女兒的人家太多,後宮塞不下,皇上就強行塞給適齡又樣貌出衆的蕭御霆。
皇恩浩蕩,蕭御霆只能欣然接受。
除了陳秀瀅。
陳家乃開國元老,家族一共出了三個宰相,陳秀瀅是這一代陳國公的嫡長女。若不是皇上早早定下了皇后,她入宮爲後也是夠格的。
陳家女歷來有不爲妾的傳統,於是陳秀瀅便沒有入宮。
大燕還有那麼多皇親貴胄可以選擇,她偏偏看上了蕭御霆,甘願下嫁。
蕭御霆不想娶陳秀瀅,但他沒有說不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