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江雲爍懷裏揣着胃痛藥,艱難步行在大街上,道路打滑,他只能棄車趕往暮色會所。
十分鐘前女朋友打電話說胃痛難受讓他送藥,江雲爍沒有絲毫猶豫就出了門。
積雪蓋過腳裸,他凍得渾身發抖,整個大街上,只有他一個人蜷縮着身子前行。
兩個小時後到達暮色,踏進門那刻暖氣才喚醒他的知覺。
江雲爍抖了抖身上的雪,快步走到包廂門口,剛扶着門把手聽到裏面一陣嘲笑聲。
“雪那麼大,這都兩個小時過去,江雲爍不會凍死在路上了吧?”
“紫晴,你都玩了他三年,他還被矇在鼓裏,你打算甚麼時候收手。”
“當年爲了整他,你假意示弱,把他追到手後將他拉下文學神壇,他這個高貴男神也沒甚麼了不起嘛,這些年被我們當猴耍,真是太搞笑了。”
“可不是呀,當初我們說好整他一百次就收手,第一次他演講你說不舒服,他馬上放棄比賽來幫你;第二次你說身體不好,他遠赴青藏求回舍利子只爲保你平安......今晚讓他來送藥,是第九十次了吧。”
“剛纔新聞說交通癱瘓,他多半是一步一個跟頭滾過來的。”
鬨笑聲一陣蓋過一陣,全成了她們談資的笑話。
江雲爍心如刀絞鬆手,思緒拉回三年前。
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他和黎紫晴是死對頭,家族事業對立,從小學到大學同班,兩人總是在第一和第二追趕。
而自己每次都壓她一頭,讓黎紫晴對他充滿敵意。
……
掛了電話江雲爍關燈休息,過去只要黎紫晴沒回家,無論多晚,他從來不會關燈,一定會等她回來。
曾經他在客廳熬過多少個通宵,捧着手機的等她的消息,像聖旨一樣,每當他要睡着就來一條信息,要是不回覆她回來必定哭鬧,說不愛她。
這句話總能將他拿捏!
看了日記才知道那些都是她們好姐妹的整蠱遊戲。
今晚身心俱疲實在太困,睡意襲來他剛要入睡又被急切的腳步聲吵醒。
房門被推開,‘噠’一聲燈被打開。
黎紫晴看到他那刻鬆了口氣,她取下積了厚厚雪的帽子,脫掉打溼的外套躺到牀上抱住他。
感受到他的溫度,黎紫晴懸浮的心才恢復平靜。
“老公,真是快嚇死我了,回來的時候聽說路口有醉漢傷人,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以爲你出事了。”
只是聽到有人受傷就嚇成這樣,要是聽到他的死訊又如何?
江雲爍突然之間有那麼一絲好奇。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也不抱我,我好冷,急匆匆趕回來都快凍僵了。”
江雲爍是最心疼她的,每次大冬天回家,都會第一時間把她凍僵的雙手放進自己衣服裏取暖,他胸口現在都有凍瘡的痕跡。
江雲爍動了動身子睜開眼,黎紫晴含笑望着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佈滿期待。
本以爲他會像過去那樣擁她入懷,不曾想他抓緊被子裹住身子避開她。
……
江雲爍幾乎要把油門踩到底,依舊抽出手給她打電話。
冰冷的機器聲提示關機,更是讓他焦躁。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被他控制在十分鐘內,到達酒店門口車沒熄火就衝了進去。
他看着沐希提供的房號,用最快的速度跑去,用力拍打房門。
“開門,紫晴你還好嗎?”
房間裏傳來響動,他沒做猶豫撞開房門。
哐噹一聲鐵盆從天而降砸在他頭上,與此同時腳下打滑讓他狼狽摔了下去,裏面的果皮垃圾全落到他身上臉上,狼狽不堪。
江雲爍痛得腦袋發暈,房間裏卻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他視線環顧在房內,沒有發現黎紫晴身影,倒是一個熟悉的身影面帶微笑走向他。
“江先生,你沒事吧,你別生氣,我聽她們說只要紫晴有事你總能第一時間衝過來,我不相信,大家就打賭,說你半個小時能到,結果你十多分鐘就到了,真厲害。”
原來是在整蠱他,江雲爍甚至有些慶幸,至少不是她有事。
見他們嬉皮笑臉,江雲爍冷着臉道:“如果只是賭注,犯得着設下這些機關,還在地上塗潤滑油嗎?會死人的。”
季川不以爲然笑道:“大家都是男人,你不會開不起玩笑吧,我扶你起來就是了。”
他彎腰攙扶,卻有意露出脖子上的紅繩,看到上面的掛飾,江雲爍愣住了。
察覺到他的視線,季川得意一笑,“我的項鍊好看嗎?這可是世間至寶舍利子,再多錢都買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