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粉筆頭以近乎完美的拋物線形態,不偏不倚地砸在正神遊太虛的林風眉心。
靠,好痛!
“啊......誰?誰拿粉筆扔我?”林風噌地一下子竄起來,及肩長髮散亂開來,睜着惺忪睡眼,環視四周,眼眸中兩點猩紅,像極了一隻被吵醒的雄獅,驚怒的找尋着擾其美夢的獵物。
“啪”的一聲,教科書被重重摔在講臺上,旁邊那位素有十三中十三太保之首的秦剛老師,早已是橫吹鬍子豎瞪眼,五官扭曲,儼然憤怒到極點。
“是我扔的,怎麼了?”
這平地一聲吼,林風頓時清醒過來,頓時像只泄了氣的皮球,全然沒有先前的獅威,趕緊堆起笑臉,對秦剛說道:“沒甚麼,沒,其實我就只是想知道誰扔的而已,沒其它意思,秦主任您多心啦!”
“真準,您看,正中眉心。”林風不由地摸了摸眉心,拭去上面粉筆灰,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完美形象定格在這一刻,不管甚麼時候形象工程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在泡妞,還是上課。
“來,大家爲我們秦主任的精彩技藝鼓掌啊!”林風這小子是典型的騷亂份子,唯恐天下不亂。一抓到機會,立即帶領同學們起鬨道。
剛纔還不敢出聲的男生們,見到林風這樣,都跟在後面叫嚷開來。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這個道理果然不錯。
人啊,憋得太久,只要有一點小小火星,就會引發燎原大火,何況在這即將面臨高考的日子裏。
“林風,你給我出來,你們想造反了是不是?都給我住嘴!”面對陡然失去控制的哄亂局面,秦剛把滿腔怒火全部發泄到林風身上,他又怎知站在他面前,也是號稱十三中四大天王之一的風大少。
“怎麼?我又怎麼啦,秦主任,您這丟粉筆手法真的很準哎,您看,同學們都被您的絕技所折服,在爲您喝彩呢。”林風露出一臉無辜,撇撇嘴說道。
“喂,我說,林風,注意點,他可是秦剛哦。”坐在林風前面的陳佳轉過臉,捂着嘴小聲對林風說道。
……
秦剛本還想再說些甚麼,但見林風已走遠,便也沒再追究,回頭衝班上同學說道:“來,同學們,別管他了,我們繼續上課......”
“我靠,他媽的疼死我了,這哪是甚麼教鞭,分明就是教育界的至煞兇器,可憐我這雙嫩手!”看着手上的條條血痕,剛一走遠的林風不禁咒罵起來。
“唉,還有我的腿,操,真痛,不能走了,先歇歇吧。”在樓梯拐角處,林風一屁股坐了下來。
“奶奶的,等老子哪天習得甚麼絕世武功,第一個就先廢了你秦剛,哼哼!啊......我的下巴!”可能太過激動,傷口被牽動,痛得林風又是哇哇亂叫。
唉,還是趕緊下去吧,不然等會下課,被同學們看到咱的這副窘樣,我風少以後還怎麼混!心裏想着,林風又強行支撐着站起身來。
太沒人性了!高考複習教室怎麼就被安排在八樓,已經顫顫抖抖的雙腿,必須依靠雙臂撐扶才能艱難而下,以至於每節樓梯對林風來說都是一次意志力的考驗。
八層樓,慢慢走,總不能在教學區就以現在的衰樣面對廣大弟兄吧。
從教室到操場,平時三分鐘的路,林風今天足足走了有二十分鐘,絕對的失敗和恥辱。
還是躺在草地上舒服些!一頭栽倒在草坪上的林風,心裏暗暗嘀咕着。媽的,今天糗大了,好你個秦剛,教鞭舞得是一套一套,想我林風好歹也是四大天王之首,竟然這麼不給我面子,要不是考慮毆打老師有着被開除的惡果,我今天非要你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十三中的風、雨、雷、電四大天王個個是玉樹臨風,風流倜讜,各有所長。每人都在打架和泡妞方面具有很深的造詣和功夫。
四人之中,唯有林風,風大少彷彿是另三人的完美結合,高大偉岸的身軀,俊朗的面容,一雙明亮且深邃的眸子鑲嵌在那白皙面頰上,總是能夠給人以無限遐想,顧盼卓資,步履生輝。
尤其是對女生,簡直是致命的誘惑,再加上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以及詼諧幽默的性格,還那他那百分百的自信,可以誇張一點說,只要是他風少看上的女孩,是絕對會愛上他的。也難怪秋大小姐只一眼就被深深地迷上了。
四人之中,雨、雷、電的老爸都是a市屈指可數的實業家,也都是世交,同樣又都是這傢俬營學校的校董,他們理所當然進了這所學校就讀。林風能進這所a市最高檔的私立學校,全因他那在警察局工作的老爸和校長有過一段生死之交,三十多年前他老爸林炅在那場殘酷的越戰中,不惜一隻胳膊的代價救下了戰友一條命。故人當是不好駁了救命恩人的顏面,只好讓世侄在自己的麾下就讀。
林風卻一直對此事嗤之以鼻,他覺得老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最不幸的人,年輕時候當兵爲了國家和戰友,十八九歲年紀,就丟了一條胳膊在戰場上。
林風的媽媽在林風出生不久,便丟下了小林風和身有殘疾又大自己十來歲的老公,跟一有錢人跑了。林炅硬是拖着殘疾的身體又當爹又當媽,待把林風給拉扯大了,已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頭面貌了。所以林風這輩子最佩服敬重的是自己老爹,最恨的,則是丟下他們爺倆的媽媽。
……
安安穩穩上完一天課,這在林風的學習生涯中是很少見的,班上的同學們都以爲林風被秦剛昨天的那頓鞭雨給打暈了,竟然像模象樣地也在那聽課記筆記。全班狂暈,他這樣子倒害得全班人沒法學習呢!唯有秋然在暗中竊喜,能夠看到林風這樣的變化是她一直的願望。
剛走出校門口,一輛路虎越野車嘎的一聲,停在了林風的身邊。
“風大少,聽說你要棄武從文呢,是嗎?哈哈。”唐雨從路虎天窗中探出身子對林風調笑道。
暈,看來他們幾個小子知道我的糗事呢,又失敗啦!“唉!怎麼辦?沒幾天就高考了,總得在臨考前抱抱佛腳吧?現在也只能希望佛能救我呢!”說完雙手在胸前無奈地攤開。
“哎,風哥你甚麼也談論起學習來了?今天的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的吧?算了!別和我談這,我會暈的......上車啊,看我老爸新給我買的路虎越野車,我們一起去郊外試試感覺!”坐駕駛座上的雷少叫喚道。
“呵呵,你們去試車吧,我就不去啦,哦,路上小心點!”林風突然想一個人走走。
“那我們先送你回家吧。”
“哦,不了,我想走回去,感受一下這濃夏的盛景!......你們走吧。”
“那再見啊!風大少,我們去啦!”
一腳油門下去,路虎越野車像只離弦疾箭,從林風身邊飛了出去。
好強悍的路虎啊,有個有錢的老爸真好,切!想甚麼呢我,我老爸也不賴啊!他可是越戰戰鬥英雄呢!
“吱......”一輛賓利房車緩緩地停在了林風身旁,差點兒擦到正心不在焉的林風。剛想說些甚麼,卻看見秋然從裏面鑽了出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我同學說會兒話,然後我自己走回去,”秋然回頭對車內的司機和保鏢說道。
“哦,知道了,小姐你自己小心呢,電話帶了嗎?有甚麼事隨時打電話,我們很快就會趕到。”從車內傳出的話透着幾分和藹,卻也又不失威嚴。此人正是易天集團的內務總管家――黎葳。
“恩,我知道,黎叔,我會小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