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棉絮,爛褲頭,鞋上開大口。徐知第一次見到嚴聿聲時,他正揹着十幾斤煤爬坡,渾身黑乎乎,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看中了這雙要喫人的眼睛,把他養在身邊,充當情緒宣泄的垃圾桶。一朝家道中落,徐知再見他時,他已是權貴豪門人上人,西裝筆挺,光鮮亮麗,手上腕錶夠她打五年工。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沒變,黑沉沉看過來,好像要把她吃了。她迎面而上,像十幾年前一樣拽住他領口。任你人前霽月光風,不過是我掌中玩物。
徐知被嚇到,抿了下脣:“沒空就沒空,你兇甚麼?”
眼睛太水潤也不好,明明是責備,落在男人眼裏就是誘惑。
嚴聿聲防備的移開視線。
徐知在心裏嘆口氣,她有點餓了,尤其看到旁邊那對小情侶,男友剛給女友買了飯菜回來,聞着很香。
她就跟嚴聿聲說餓了。
嚴聿聲頓了頓,問:“想喫甚麼?”
徐知說了句隨便,等他走後,看見鍾會會一言難盡地走過來。
“我知道你爲甚麼跟喬緣打架了。”這是鍾會會坐下說的第一句話。
“爲甚麼?”
鍾會會挑眉道:“一個月前,他爸打算跟喬家談談聯姻的事,他拒絕了,後面家裏又給他介紹了一個門當戶對的,誰知還沒坐下見面,他就跟別人領證了,氣的他爸把他趕了出去。”
徐知無言以對,她就是路邊找的人,哪知道他和喬緣有關係?
鍾會會心道,喬緣被人搶了老公,可不得動手麼,至於被打也不追究也講的通了,肯定是嚴聿聲出面調停過。
她拍拍徐知肩膀,唏噓道:“我以前就不看好喬緣,現在也是,她那脾氣誰受得住。你看看這醫院裏,多少人主任號都不掛,就要找他,沒想到最後被你得手了。”
徐知又沉默了。
她覺得自己不算得手,只是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