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延和江照璃是圈內出了名的死對頭夫妻。
結婚第一年,她帶着小鮮肉招搖過市,他轉頭就把她的千萬豪車砸個稀巴爛。
結婚第二年,她將他丟進冷庫凍一天,他就將不會水的她推入泳池。
結婚第三年,她整日不歸家鬧出各種緋聞,他就出入各大會所將她抓回家。
他們白天辱罵對方,晚上瘋狂做“恨”,無時無刻都不在詛咒着對方死。
就在第五年,江照璃的願望實現了,顧裴延死了。
死在他生日當天,被一個蒙着頭的陌生男人衝進來捅了三十三刀。
劇痛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傳來,顧裴延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想要求救,但喉嚨裏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江照璃……”
他喃喃着,手指顫抖地摸索着掉在一旁的手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她的電話。
一通沒接,他就打兩通,兩通沒接,他就按下第三通。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終於接通了。
“江……”
一個字剛說出口,就被那邊極爲冷淡的聲音打斷:“顧裴延,你是不是瘋了?電話打個沒完了是嗎,今天我沒空跟你吵,易池回來了,我要去接機!”
……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眸中含着期待。
然而,江照璃卻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愛你?你也配?”
隨後,她轉頭看向陸易池,“易池,我只愛你。”
陸易池站在她身後,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照璃,別這樣,裴延聽了會傷心的。”
江照璃卻毫不在意,冷冷道:“他要臉皮真那麼薄,當初就不會逼我嫁給他。”
說完,她牽起陸易池的手,“別管他,我先帶你進去選房間。”
顧裴延的心彷彿被狠狠刺了一刀,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攔住他們,聲音顫抖:“你們幹甚麼?”
江照璃冷冷地看着他,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易池剛回國,房子還在打掃,在我們這住幾天,顧裴延,你別裝作一副男主人的樣子,別忘了,要不是你使手段,你的位置,是他的。”
顧裴延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若是以前,顧裴延一定會不依不饒地大吵一架,可如今,他只覺疲累。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江照璃牽着陸易池的手,從他身邊走過,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晚飯時,江照璃和陸易池坐在一起,舉止親密,彷彿他纔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他們低聲交談,笑聲不斷,而顧裴延則被完全無視。
……
顧裴延再次睜開眼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他的第一念頭不是“今天陽光真好”,而是“這是倒計時第四天了”。
時間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將他徹底推向深淵。
他掀開被子,走進浴室,冷水拍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走出房間,餐桌處傳來輕微的餐具碰撞聲,他順着聲音望去,看到陸易池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陸易池抬頭看到他,微微一笑,語氣溫柔:“裴延,你醒了?照璃出門了,本來今天她要推掉會議陪我去拍賣會的,但我不想讓她爲了我連集團都不管了,哄了好久才把她送走。”
“我需要一個伴,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吧。”
顧裴延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然而,陸易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你要是不跟我去,那我就打電話跟照璃說,你故意把我推下樓梯哦。”
顧裴延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陸易池的手段,也知道江照璃對他的信任。如果陸易池真的這麼說了,江照璃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他。
而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解釋,也沒有機會去爭辯。
他還需要江照璃說出那句“我愛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她起爭執。
於是,他冷冷地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
車子駛向拍賣會的路上,顧裴延一直沉默着,陸易池則坐在他旁邊,時不時地低頭看手機,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