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只是惡毒女配的那天,遲穗語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天。
臨死前,她這短暫的26年,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閃現着。
7歲,她第一次見到裴司堯,就喜歡上了這個面如冠玉、氣質清冷的竹馬。
15歲,她像是跟屁蟲一樣追在他身後跑,可他對她的態度卻始終冷淡。
18歲,裴家破產,裴父裴母跳樓自S,這位天之驕子揹負着天價債務,跌落神壇。
遲穗語在酒吧找到打工還債的裴司堯,替他還完了所有債務,和他簽了一份包養契約。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22歲,裴司堯東山再起,一躍成爲福布斯排行榜首富,卻忽然愛上了貧窮卻堅韌的實習生陸昭昭。
他開出高於原債務十倍的價格補償遲穗語,只爲了和她結束這段不正當的關係,和陸昭昭在一起。
他一次次開價加碼,可遲穗語卻死活不肯答應,只用了一句話就回絕了。
“說好的一輩子,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25歲,陸昭昭被逼心碎離開,遠走異國他鄉,卻遇上飛機失事,屍骨無存。
永失所愛的裴司堯爲了替真愛報仇,弄垮了遲氏旗下所有集團,逼得遲父遲母雙雙自S。
26歲,被他瘋狂折磨了一整年的遲穗語,生命也走到了終點。
大雪淹沒了她的身體,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看見死而復生的陸昭昭哭着撲進了裴司堯的懷裏。
……
手術成功結束。
看到手術室的燈熄滅後,遲穗語站起來想離開,卻被保鏢按住了。
“裴總說了,在他醒來前,你不能離開一步。”
遲穗語只能被迫坐下繼續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腹部忽然泛起一股絞痛。
遲穗語的臉皺成一團,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滴下來。
她知道是腸胃炎的老毛病犯了,咧開乾枯發白的脣,氣息虛弱地和保鏢商量着。
“我不太舒服,可以去給我,給我拿些腸胃炎的藥,或是,或是一杯熱水嗎?”
保鏢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痛苦的樣子,態度堅決。
“不行,遲小姐,不管你出現甚麼問題,我們都不能離開這裏,這是裴總的吩咐。”
爲了陸昭昭,就可以不顧她的死活嗎?
一字一句壓在遲穗語心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她痛到坐不住摔倒在地上,卻只能咬着脣忍痛,意識越來越模糊……
再睜開眼時,遲穗語摸到了冰冷的地板。
看到她醒了,保鏢例行公事般通知她。
……
回到家後,遲穗語簡單吃了點東西,就開始收拾東西。
家裏大部分東西都歸她所有,裴司堯只有少數,其中一部分還是她買的。
西裝領帶、剃鬚刀香水、水杯牙刷……
她一樣也沒有留下,連同她偷拍的他的合照、少年時寫給他的情書、還有其他雜物一起丟掉了。
把這座她曾以爲是家的別墅,徹底清理乾淨那天,裴司堯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發現了異常,四下巡視了一圈,“我的東西呢?”
“扔了。”
遲穗語很誠實地告訴了他。
裴司堯淡淡掃了她一眼,眼眸微凝,“我不過是幾天沒回來,你就使這種小性子?”
“我扔的都是我買的,你的我一樣也沒動。況且你本來就很少用,就扔了。”
聽到遲穗語的解釋,裴司堯還以爲她是在抱怨他這些天不着家,違背了契約。
他微微蹙起眉,語氣裏帶着一絲冷意,“我早說過,那個契約我不想遵守了,我也不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你好好考慮考慮,把字簽了。”
“特助還沒告訴你嗎?上次我就……”
遲穗語的話剛說到一半,陸昭昭就邁着小碎步走進來,輕聲開口。
“遲小姐,司堯這段時間是在醫院照顧我,所以纔沒能回來,您要是生氣怪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