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射過來。
房門吱呀響了一聲,接着沒好氣的聲音傳來:“顧宣慧,還不起呢?太陽曬屁股了,就是男人死了一個人過,也不能過得這麼厚臉皮啊!”
顧宣慧聞言,眼珠猛地一顫!
抬頭看向門口那個抱着孩子的婦女。
高顴骨,刻薄像,但是年輕了三十歲,不是那個算計她背了無數黑鍋的嫂子劉石花又是誰?
她重生了!
顧宣慧震驚的緊緊握住了手裏的被子。
前世她家裏重男輕女,父親爲了給弟弟換彩禮,將她嫁給了沈家小兒子。
沒成想,結婚當天,未見面的丈夫就意外去世。
孃家都勸她改嫁,但是這個年代二婚本就受歧視,自己指不定會被父親賣給哪個老男人。
當時,是大伯哥和嫂子劉石花同意她留在婆家。
也因此,她前世對兩人心存感激,將兩人當成自己的親人一般對待。
家裏的活搶着幹,賺的錢也大多拿來幫他們養家,三個侄女更是當成親生女兒照顧。
後來,由於常年勞累,她的身體不過三十多歲,就落下了病痛。
沒有了利用價值,大伯哥一家的真面目頓時顯露。
……
沈富國聽劉石花這麼算計,也沒說話。
反正有他在沈家一天,顧宣慧哪兒都別想去!
更別提改嫁!
惡毒的眼神一閃而過。
他又想起了早上顧宣慧那驚鴻一現的雪白膀子,這一幕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聽你的。”
被他隨便一敷衍,劉石花這個蠢女人就消氣了。
他卻有自己的打算,弟弟娶了顧宣慧,還沒洞房就讓人給守寡了。
顧宣慧到現在還是清白的黃花大閨女,他沒喫到嘴裏,怎麼捨得讓她走。
“我去上班了。”沈富國懶得聽她囉嗦。
劉石花卻追到大門口叮囑:“她都是寡婦了,不用找太好的,在你廠裏給她找個二婚帶娃的就行!”
村裏人都說顧宣慧長得比她好看,那些男人看見她,更跟狗一樣,各個都直勾勾的。
可她偏不讓顧宣慧有好日子過,更不會讓她找到好男人。
她要給她找個又醜又挫的窮光蛋,然後再哄着她生一窩窮光蛋!!
顧宣慧抱着孩子,透過指頭大的破窗戶縫往外看。
……
這正好是大中午的,沈家的房子又在村裏的主幹道上,下班跟幹活回家喫午飯的村民們絡繹不絕。
聽見沈富國這樣爲她着想,都挺欽佩。
“富國就是爲人着想啊,留着萱慧白住了這麼久不說,還爲她的終身大事着想。”
“親哥哥也不過如此了。”
“就是啊,這萱慧雖然年紀輕輕死了丈夫,但是貪上了一家好人家,有個好大伯哥啊。”
村裏的人紛紛誇讚沈富國,顧宣慧看出來,沈富國的臉上有幾分滿足。
他一直都這樣,虛榮的要死,是個驢粉蛋子面上光,到哪兒都不忘給自己的臉上擦粉的貨。
顧宣慧笑笑。
沈富國卻看得心花怒放。
自己這個弟媳婦,年輕貌美,跟自家那個莊戶孫婆娘就是不一樣,一顰一笑都跟掛曆上的女郎一樣。
“謝謝大哥爲我着想,我做好了飯,嫂子中午不在家喫,我們邊喫邊說。”
顧宣慧像是往常一樣,給沈富國倒水洗手,遞手巾。
沈富國看着顧宣慧溫柔賢惠的樣子,手不自覺的就往顧宣慧那邊靠,步子也緊跟着顧宣慧。
完全忘了劉石花不在家這事兒,彷彿這個家裏有沒有劉石花這人都一樣似的。
眼看着沈富國要離得近了,顧宣慧一彎腰,把在大簸箕裏面玩兒的秀蘭給抱了起來。
……